當酒水入口的那一刻,他頓時意識到了為何安定會說此酒有些特殊。因為這果然是一口「烈酒」!
比起長安城中能被稱為烈酒的酒水,此酒入喉之時的燒灼之感還要更強,但在繼續淌過之時,又有一種別具一格的醇香滋味泛了上來,混合著人參的藥香,以及酒味辛辣過後的回甘,一併交錯在了唇齒之間。
「好酒啊!」李治都不由感慨了一句。
他非好酒之人,他的身體也不支持他大量飲酒,可這並不妨礙他從這一口烈酒中品嘗出它的前景。
但剛才阿菟說的什麼來著?
這酒竟還要再封上三四個月才能更顯醇香?
哪有吊胃口吊成這樣的!
李清月卻像是沒瞧見李治臉上一閃而過的鬱卒,已邀功一般朝著李治問道:「阿耶,我這第二件禮物也不錯吧?」
李治朝著她投來了讚許的一眼。
這何止是不錯!若是那酒水能夠實現大量產出的話,恐怕都能來當御酒了。就是不知道阿菟所說的這個新酒到底是個什麼來路。他又不便在此時將其問出,還顯得他這個當皇帝的耽於享樂,不如隨後再問。
他便只答道:「確實令人驚喜,不過我看你那後頭還藏著東西?」
「那是當然!」李清月回他,「別人送禮,可能講究的是個什麼好事成雙,那我得給它翻個倍,就叫……遼東四寶吧。」
武媚娘扶案笑道,「阿菟,你這名字是現想的吧?」
「您不要戳穿我。」李清月轉頭賣了個乖,又轉了回來,正經地介紹起了自己的東西,「阿耶你看第三件。」
有點意思的是,這第三件和第一件還得算是成套的,仿佛是有了衣服就該有鞋子。
但如果說熊皮大氅在這長安城中還算貴族家中常見,這鞋子就有些特殊了。
李治接過鞋子自己穿上,就發覺這鞋中的內絮居然是以草編而成的。「這是?」
「這是黑水平原上生長的一種草。」
李清月介紹道:「將此物捶打柔軟墊在鞋中衣服中,能起到遠比尋常草類更強的保暖防寒效果。那些遼東百姓在過冬之時沒有條件用上炭火,只能憑藉著尋常手段禦寒,但今年,在我離開泊汋之前,此地的百姓已是每人都有一雙這樣的鞋子,有一件用此草填充內里的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