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樣一個不僅有本事,還對她報以萬分支持的阿娘。
武媚娘拍了拍她攬住自己的那隻手,「多大的人了,還這麼愛跟我撒嬌賣乖……」
李清月聽得出來,阿娘這話是這麼說的,但口是心非的意思,那可不要太明顯。
她分明也是對女兒的偏心、敬仰和親昵很受用的嘛。
李清月便順口接道:「撒嬌賣乖怎麼了?阿兄阿弟他們能天天往您這裡跑,您肯定沒嫌棄他們煩,我都出去半年了,當然要把這個時間給補回來。」
武媚娘笑道,「那你這次在長安待著的時間裡,我陪你比陪他們多,總行了吧?」
「不不不,不只是時間多。」現在又不是在談論大事,李清月一點不要臉皮地順杆子往上爬。
在洗漱完畢重新坐回來後,她便將自己在回來路上就已想好的種種盤算全擺了出來。
「我還想要阿娘陪我去田獵,給您看看我在近來的箭術騎術長進。」
「想要您陪我去置辦新衣服……您看,我又長高了不少,好多衣服都不能穿了。」
「明年生辰的時候,我還想阿娘陪我一起去長安城裡閒逛一趟,看看民間的新年風味。」
這麼一算,她想趁著這個「冬日休假」做的事情,有好多呢。
「還有還有……」
「……」
武媚娘聽著這些一條條掰著手指說出來的話,唇角輕快的笑意不由越發分明。
這孩子啊,又怎能不讓人對她偏心呢?
但聽著聽著,她又發覺李清月說話的聲音慢慢低了下來。「阿菟?」
李清月含糊應聲:「……嗯?」
這個慢了半拍的回應讓武媚娘下意識轉頭看去,就見這個白日裡還言辭老練的孩子,這會兒已經端不住那小大人的形象了,靠在她的身邊陷入了昏昏欲睡的狀態,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這個做母親的在她這裡還有點催眠安神的作用。
但在眼見這樣一幕的時候,她又不覺在神情中更柔和了些。
她輕輕推了推女兒,「上床去睡吧,冬日容易著涼。」
李清月原本就沒徹底睡著,聽到這一句後揉了揉眼睛爬了起來,迷迷糊糊地憑藉著回來兩天在這新宮殿裡走出來的印象,摔在了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