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對閃耀的文武雙星,在父親重掌風雲後,有了更加方便他們發揮才幹的主動權。
素和貴怎麼想都覺得,除非大唐能夠像是覆滅高麗一般,一口氣對吐谷渾帶來足夠的支援,讓他們徹底擊敗吐蕃,否則——
與其繼續維繫著這種不知道何時會結束的拉鋸戰,放縱著吐蕃的兵馬日益強盛,還不如直接投降。
「但凡沒有裴行儉,但凡我手中有邊境布防圖,我今天就去對面投敵去!」
為什麼非要做這種無謂的抗爭,在這裡受這個窩囊氣?
弱國本就沒甚尊嚴可言,何必苟延殘喘!
偏偏他現在陷入了兩難的麻煩處境:要擊敗吐蕃困難,要取得邊境布防也困難。
在弘化公主的影響和裴行儉的指揮體系下,他手中的兵權一削再削。
除非……
他那張粗獷的臉上閃過了一抹厲色。
慕容諾曷缽不是個統領吐谷渾走上坡路的料子,這是個壞事。但他對於吐谷渾「自己人」的信心,對他這種懷有異心的人來說,卻是個莫大的好消息。
兩年間的種種變化,還不足以影響到諾曷缽的本性,也就意味著他還有一點重新被起復的機會。
今日的酒興當頭,他當即下了決定,將自己的親信叫到了面前。
「你……去找那欽陵贊卓,問問他敢不敢冒這個風險,先送我一份戰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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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送他一份戰功,然後他將吐谷渾的兵力布防拿到手送給我?」
聽到消息的年輕人嗤笑了一聲,「什麼年頭了,還有人相信這種花招。」
他斜靠在軍帳之中,漫不經心地支著腿,眉眼間帶著一份絕不容錯認的凌厲。
翻領皮襖之上的虎皮項巾與狼牙掛墜,更是將其眉目間映照出了幾分凶性。
那實在是個相當俊秀的青年。
高原之上的日光將這張輪廓鮮明的面容染得膚色發深,也無損於這第一印象。
但若讓前來尋他報信的素和貴下屬來看,這位接過了吐蕃軍事權柄的小將軍身上,更為奪目的還是他身上的上位者氣勢。
這份氣勢甚至讓他的聲音都放輕了幾分:「我家將軍確實是心向吐蕃大相,希望……」
「行了吧,你也用不著跟我說這個。我記得他曾經給我們提供過消息,可惜裴行儉的哨探厲害,調兵速度也快,沒讓我等占到什麼便宜。但你也別以為,我會因為之前的舊事就隨便相信,他真能好心好意地再次引我入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