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他真能在其中立下一份不世之功,那他欽陵贊卓的前途便穩當了。
在他尚未掌兵的時候,目睹父親的風光,他就曾經給自己定下了一個目標——
總有一天,他也要坐到吐蕃大相的位置上!
不過在達成這個目標之前,他還需要成功走出這至關重要的一步。
他剛想到這裡,視線中便掃到了個熟悉的身影,隨即腳步一頓,朝著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走到近前他便發覺,自己方才的驚鴻一瞥還當真沒看錯,恭敬地朝著對方行了個禮。
「拜見贊普。」
但他是自覺自己的禮數周到,在看到眼前之人模樣的時候,被稱為「贊普」的芒松芒贊還是不由面色一僵。
身為吐蕃的贊普,也是吐蕃的君王,他本該是最為尊貴之人,可他的地位,卻顯然無法和他祖父松贊干布相比。
他祖父是吐蕃的興國之君,他的父親是年少病逝的遺憾,可他卻是少年上位、為權臣所挾制的傀儡。
主弱臣強,莫過於如此。
這個沒比他大幾歲的欽陵贊卓,明明是在恭敬地向他行禮,可這其中到底有幾分敬重,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想到他收到過的種種叮囑,他壓下了心中的憋悶,以如常的語氣問道:「將軍此時……不是應當在吐谷渾前線嗎?」
欽陵贊卓笑了笑,答道:「我年紀尚輕,有些行軍計劃中拿不定主意,需要向父親詢問,所以回來一趟。」
「說起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這位依然看起來有些瘦弱的君主,眼中閃過了一抹微不可見的譏誚。
「我父親經驗老到,如今坐鎮邏些城,贊普也應當多向他學習才是,以便早日長成個文武兼備的樣子。」
一聽這話,芒松芒贊的臉色更為難看。
欽陵贊卓的這份蔑視並未逃過他的眼睛。
而更為直白的,其實還是欽陵贊卓說出來的那句話。
他說自己年紀尚輕,可芒松芒贊的年齡還要比欽陵贊卓更小,那麼按照欽陵贊卓的邏輯,芒松芒贊又怎能想著違逆吐蕃大相,就應該做個安分守己的吉祥物才好。
可在有那樣一位建立偉業的祖父在前,他又如何……
如何甘心啊!
心念急轉中,芒松芒贊已將袖中的拳頭牢牢握緊,仿佛下一刻就要將其砸在欽陵贊卓的臉上。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發難,就見已有另外一個人先擋在了他的面前,直面上了欽陵贊卓。
「都護怎敢以這等語氣和贊普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