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也確實是有真本事,在李治面前的一番實際表現以及對答,都讓李治大讚安定公主有識人之明,隨即便給黑齒常之升了官。
「加右武威衛將軍,兼領安東都護府錄事參軍職位,繼續任職於公主麾下。這樣的一出任命……」
「你我都算是有長輩教導的人,應該很清楚這是什麼意思。」
李敬業沒有當即開口,而是若有所思地看了友人一眼。
他的這位好友,算起來和他的家世背景還有點相似,因為對方的祖父就是前幾年過世的老將軍尉遲敬德。
身為尉遲敬德的長孫,尉遲循毓的官職不高,但在尉遲敬德閉門修道期間,沒少接受到來自祖父的教導,以李敬業看來,他的分析確實是有參考價值的。
尉遲循毓繼續說道:「錄事參軍這個官職,如果是都護府、都督府內部委任,和尋常的參軍也沒多大的區別,但如果是外部安插的話就不同了,它和監察御史一樣,同樣也有監督資格。」
「這意味著……」
李敬業接下了尉遲循毓的話,「這意味著在陛下的心中,遼東這一片上,安定公主的地位是比安東都護府長史李謹行高出很多的,還能對他做出節制!」
只不過,公主先有了那個熊津大都督的位置,不可能兼領安東都護府的官職,這才以這種方式,既對公主麾下的將領予以重任,又給了公主以協理安東都護要務的資格。
「在這樣的情況下你還覺得自己做的是個苦差事嗎?」尉遲循毓沉聲發問。
「你可知道,有想法將子女送到公主手下的,可並不僅僅是你的祖父。那位在西域那頭三箭定天山的薛將軍,就因為早年間和公主交好的緣故,不等公主提出,就主動拿出了這樣的請託。畢竟,他的長子薛訥也有十五歲了。但不知道為何,公主將其委婉拒絕了。」
「說是——既然答應了英國公要好好栽培他的孫兒,麾下又還有姚將軍之子姚元崇、龐將軍之女龐飛鳶等人,總得先讓他們各有長進,才有臉面多招收幾個協同戍邊之人。」
「……這話你是怎麼知道的?」李敬業疑惑。
尉遲循毓對於好友關注的重點很覺無奈。
但還是認真答道:「我這人當下只做著個雍王麾下倉曹參軍,閒得要命,又怕雍王會被捲入權斗,讓我往後日子過不安生。我不得多打聽點消息?」
他也很是慶幸地發現,雖然太子體弱,但陛下這個人還是很明白區分主次的。
不僅對皇后所生與妃嬪所生的子嗣差別對待,對於太子和其他皇子的態度差別也頗為明顯。儼然不打算效仿先帝對魏王李泰的優待,對如今的雍王李賢給出超過太子的待遇。
那麼作為倉曹參軍的尉遲循毓,處境就要安全多了。
心中的負擔一輕,他也沒收回這個打探消息的愛好,權當多聽些八卦,用來打發時間。
這不就將薛仁貴和李清月的交談風聲給聽到了耳中?
當然,若要李清月自己說的話,她回應薛仁貴的這個理由,純屬是個對外應付的藉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