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女兒朝著她看來的目光里像是在發光,武媚娘可以確信,自己的這份出行禮物確實沒有送錯。
「行了,去登船吧,今年若是有空,也不一定非要等到十月里再回來。」
這不著家的本事,真是和外派的官員也差不多了。
「嗯……」
李清月含糊地答應了一聲,生怕再聊下去她都不想走了,當即轉頭,喊人幫忙一起將那箱書給扛上了船。
只是,剛要登船,她又忽然蹬蹬蹬地跑回到了武媚娘的面前,鑽到她懷中又混了個擁抱,這才擺出了一副穩重非常的樣子,走出四平八穩的腳步回到了船上。
當船隻距離岸邊越來越遠,已看不到送行之人身影的時候,李清月才終於放下了這份送別的離愁,將注意力轉回到了眼前。
……
該辦正事了。
她現在是大都督,是將軍,兩千戶遼東子民的統領者,而不只是阿娘的乖女兒。
她吩咐道:「途徑洛陽的時候稍停一日。」
其中一件要事便是,她需要再見一見葛薩那個回紇商人,確保今年的酒水登台不會出現任何的問題。
當然,這份擔心可能有點多餘。
給葛薩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在這件事上有任何一點偷奸耍滑。
毫無疑問,對於他們這些商人來說,拳頭就是個硬道理。
所以哪怕安定公主本人沒有親自參與到那幾次平定鐵勒叛亂的行動中,但一想到她身上還有一份滅國戰功,葛薩便覺得,若是讓她去參與西域的戰事,也必然是能取勝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一個在大唐境內辦事的回紇人,又怎敢不遵公主指令。
何況,他是個有能力有眼光的商人,不會看不出來,在這特殊手法釀造出來的酒水上到底能產生多少利益。
就算分出一部分給旁人,也不影響他能憑藉著這份收穫躋身豪富之流,拿到改變命運的契機。
以至於此次的會面中,李清月差點想問問他,他是不是在過冬的時候感冒了,要不然為何會在說話間如此輕聲細語,活像是在嗓子裡卡了個什麼東西。
不過她急著繼續起行,也沒在此事上多加過問。
另一樁差事,則是照例從東都尚藥局這邊拿一批藥材。
但讓李清月都有點奇怪的是,這次孫思邈慷慨了不是一星半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