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邪葉護大喜。
要知道,他可不是按照正規途經上位的。
他的堂叔朱邪孤注在阿史那賀魯反叛之時做出響應,殺了大唐的招慰使,在與賀魯聯手後盤踞在了牢山一帶。可還沒等阿史那賀魯敗亡,李唐就已先派遣了將領將他擊殺。
這一戰中,朱邪部損失了將近九千人。
他匆匆上位擔任葉護,帶領一部分部落成員重新站穩腳跟,聚集於此地,在明面上先做出了歸順大唐、不敢叛亂的表現,甚至對於隨後的西域爭端幾乎沒有做出任何一點涉足。
但可想而知,因為早年間部落的權柄都在朱邪孤注和其父親的手中,不順從於他的聲音依然占據了多數。
現在他才終於體會到了麾下有人可用、各方歸順於他,到底是一種什麼感覺!
五月的北疆已入春,舉目四望之間便是綠草如茵的景象。
朱邪葉護朝著遠處望去,就見那哥舒欽陵領著一隊人馬自北邊的玄池飲馬回返,後頭跟著屬於他的浩蕩馬群。
「欽陵,這邊!」
群馬快速朝著他所在的方向而來,在抵達近前之時,為首馬背上的青年翻身而下,快步行到了面前,朝著他行了個大禮。
這番行雲流水的風姿對於慕強的遊牧民族來說,真是望之心喜。
朱邪葉護便忍不住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有些得意地想到:阿史那步真的敗亡真是一點也不奇怪,連這樣一個人才都在他那裡沒能得到重用,反而是在他的手裡熠熠生光。
發掘人才這種事情,哪裡是能按照純正血統來算的。
就算欽陵看起來稍像南邊的吐蕃,估計是吐蕃人流入西域後與突厥人所生的後裔,只要他的本事足夠,又何必在意出身!
「我怎麼看你帶回來的馬匹比起之前還更多了?」朱邪葉護拍了拍他肩膀上的沙塵,大笑發問。
比起欽陵的歸來,他更在意的還是自己財貨的增長。
只是今日的答案好像與前幾日有些不同。
哥舒欽陵,不,應該說就是吐蕃大相祿東贊的次子欽陵贊卓隨即答道:「我們此次放牧遇上了北面葛邏祿的一支,說是將其中的一部分馬匹,作為慶賀葉護近來捷報頻頻的賀禮。」
「此外就是……他們的首領想見葉護一面。」
欽陵贊卓說到這裡的時候皺了皺眉頭,似乎是有些困惑,「葛邏祿為回紇大部,忽然在此時向您示好,我恐怕其中有詐。」
他隨即的一番欲言又止沒逃過朱邪葉護的眼睛。
朱邪葉護喃喃:「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