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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將各方大臣送出的時候,弘化公主面上的憂慮之色又已重新浮現了上來。
她很確定,她現在僅僅是暫時過了內鬥的這一關,後頭的麻煩還多得很。
比如說,祿東贊能攻破吐谷渾的一處隘口,也大有機會拿下其他地方。
再比如說,在慕容諾曷缽新喪的情況下,吐谷渾內部原本就有的投降之聲,或許暫時能被哀兵必勝的信念給壓制下去,但這樣的情況很有可能持續不了多久。
大唐……不但不能繼續再旁觀,還得要快啊!
想到彼時求援,從李治口中問出的那句「吐谷渾還能支持多久」,她便總有種說不出的心累。
想想今日堂上她對著吐谷渾重臣做出的允諾,再想想被她一手推到台前的慕容忠,她又很清楚,自己沒有這個後退的資格。
除非,她想往後只做一個因吐谷渾亡國而重回大唐境內的尋常公主!
她一面讓人速報裴行儉,讓其儘快折返調兵,一面讓慕容忠儘快拿出吐谷渾國王的氣勢,安撫前來弔唁的各方人馬,另外一邊,則運筆如飛地將那封即將送往大唐奏報的信寫了出來。
隨後,她請來了裴行儉的夫人庫狄氏,鄭重地將信交到了她的手中。
「吐谷渾大敵臨門,我無法離開此地,我想請你去送這封求援信。」
庫狄氏沒有猶豫地將其接了過來,「我即刻出發。只是,要請王太后多給我幾匹馬。」
連帶著此次求援的隨從都以一人三馬的配置出發,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將信送到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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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們二人又怎會知道,此刻的長安並不平靜。
有一條消息,甚至早在吐谷渾戰事突變之前,或許還要早於西突厥與回紇聯兵奪取西州的那一戰,就已抵達了長安。
在聽到下屬報信的時候,葛薩原本還躺在樹下臥榻之上乘涼,都突然一下子將殘存的困意給驅逐了出去,匆匆坐直了身體。「你說什麼?」
他的這些個同族,不對,應該說,那些回紇葛邏祿三姓的傢伙到底在幹什麼!
一次次地被大唐打擊,難道還不足以讓他們認清楚自己的實力到底有多少嗎?
為何不能安安分分地待在草原上,然後像是他的情況一般,找機會來中原賺點錢,非要覬覦那些原本不屬於他們的東西。
「我真沒說假話,要不是徵兵,我剛採購來的那一批好馬怎麼會被搶走。」下屬焦急得仿佛要哭出來,「就是為了趁機將馬給找回來,我才留意起了熾俟葉護那邊的動靜,發覺他居然和西突厥的朱邪葉護聯手進犯庭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