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說道:「你給我兩日的時間吧,最遲後日正午之前,我一定給你一個答案。」
「陛下這話又說錯了。」武媚娘認真地看向他,糾正道,「您不是要給我一個答案,是要給天下、給吐谷渾一個答案。」
說完了這句話,她再沒給李治以繼續開口的機會,重新起身站了起來,往外走去,大約是真要如她所說的那樣先去安撫住吐谷渾來使。
只是在行到殿外的時候,李治又聽到她吩咐了一句「讓太醫再來為陛下看看」,頓時又覺一陣無奈。
這個時候讓太醫來看什麼?
看他是如何因為皇后的關係被氣得心緒不暢嗎!
今日的這齣對峙里,皇后的變化好像已經越發明顯了。
可眼下他最需要關心的又確實不是皇后如何,而是在大軍正式出征之前,先將是否要出兵吐谷渾的決定給考慮清楚。
但李治沒想到,在他與皇后商定做出決定的截止時間前,他竟已先迎來了一個特殊的拜訪者。
「你說——安定公主回來了?」
李治對著面前的軍事輿圖發愣,就聽到了這樣一個消息,朝著通報的侍從投來了一個訝然的眼神。
阿菟不是還在遼東嗎?
但人都已經回來了,再怎麼奇怪於她的折返,總不能避而不見的。
「先讓她進來吧。」
不知道為何,在李清月踏入殿中,後頭並未跟著一個皇后的時候,李治心中的壓力稍微小了幾分。
在看到她依然是一派容光煥發表現,而非是匆匆趕路的疲憊時,李治更覺得自己的心中輕舒了一口氣。
「你怎麼忽然從遼東回來了?」
李清月向他行了個禮,「自然是前來向阿耶報喜的。」
李治奇道:「我何喜之有?」
李清月答道:「遼東地界上的農肥測驗結果喜人。自年初我抵達遼東以來,便聽從李將軍夫人劉氏的建議,將用新肥栽培出的稻米投餵給用於礦洞示警的鳥雀,以確認此等產於金石的肥料會否對頭腦造成影響。」
「這法子測試出來的結果應當錯不了,而這三個月來,鳥雀的報信也從未有異常之處。自去年年中開始接受投餵的家畜也經由太醫署官員查驗,各自健康。這足以證明,此種農肥既有增產之效,也無後顧之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