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身其中,李素筠來時因懷揣秘密而生出的幾分焦躁,好像也忽然平復了下來,讓她得以從容地朝著皇后行了個禮。
「宣城怎麼忽然想到前來見我?」武媚娘轉頭朝她問道。
在她身旁端坐的女醫正在將看診所用的器物收回箱籠之中,見皇后擺了擺手,示意她退下去,她便匆匆起身告辭。
李素筠順勢發問:「皇后殿下是身體不適嗎?」
「那倒不是,不過是例行問診罷了。」武媚娘答道,「還是說說你的事吧。」
自李素筠的神情之中來看,她顯然是信了這句答覆,也並未將其放在心上,已因另外想要提及的事情,將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
她有些緊張地將手在身側攥緊,又咬了咬後槽牙,這才說道:「可否勞煩皇后先讓其他人退出去,我有要事要說。」
武媚娘目光一閃,吩咐道:「桑寧留下吧,其他人先退出去。」
見面前只剩了皇后的心腹宮女,對方臉上也依然掛著略顯溫和的笑容,李素筠總算覺得更自在了些,出聲答道:「皇后殿下容稟,我此次是代替我阿娘前來傳話的……」
頂著武媚娘探尋的視線,李素筠沉聲,將蕭昭容居於鶴林寺中的所見所聞都給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或許是因為面前的皇后並未因為這消息的到來而勃然變色,而是依舊容色沉穩,李素筠也覺得自己在做出陳說之時的心情,比來時所估計的冷靜得多,直到咬字清晰地說完最後一句。
「差不多便是如此了。」
武媚娘沉默了一瞬,這才開口道:「替我多謝你阿娘,也多謝你了,此事我知道了,隨後的事情你們就先不必過問了。至於城陽公主那邊,我會讓人留心的。」
「我看此事關係甚大,既然蕭昭容打定主意不希望許王和蘭陵蕭氏被牽扯入內,不如隨同周國夫人離開鶴林寺,回府清修好了。」
李素筠當即應了聲好。
她其實也覺得,阿娘越少插手此事越好,可此前光顧著傳訊沒能將這個建議說出口,如今有了皇后的這句表態,她便安心多了。
只是她此刻還置身在皇后殿中,總不能當庭鬆一口氣。
「別那麼緊張,」眼見她此等表現,武媚娘搖了搖頭笑了出來,「你將這句話告知你阿娘就行,她應當知道我的態度。至於薛夫人那邊——」
「我會儘快解決的。」
在被桑寧送出含涼殿的時候,李素筠其實還有小一會兒並未從皇后的表現中回過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