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母親出自渤海高氏,長孫太尉與長孫皇后這對兄妹早年喪父,就是被舅舅高士廉撫養長大的。
長孫無忌倒台之後,高士廉之子高履行也受到牽連,從益州大都督府長史的位置上被打壓了下去,貶官到江南一帶,這才有了段寶元接任之事。
渤海高氏自此開始受到的打擊便不小。
此次終於有機會能將武皇后給扳倒下去,自然是要盡力一搏!
而為長孫無忌平反,又何嘗不是在給他們自己的臉上增光添彩,以圖重振仕途榮光。
高正業所做的西台舍人位置固然不低,但他所想的,可是憑藉著這份功勞混到宰相的位置上。
薛夫人頷首:「若真如此的話,當真是扶立前太子為好。」
聽到這樣一個個名字從薛元超的口中說出,她起先對於廢后這等大事的擔憂,也漸漸被壓下去了幾分。
再想想他們此刻所在的府邸主人也並非等閒官員,薛夫人愈發確信,皇后近年間的行事果然是因倒反天罡,遭到了太多人的痛恨!
薛元超甚至隨即就給她又帶來了一個好消息,「我聽姑母此前說,您擔心陛下尚在病中,皇后被逼迫到極點後,能調度長安守軍,對我等的府邸當先進行圍剿,給我們扣上謀逆的罪名,但如今卻不必擔心此事了。」
「這是為何?」
薛元超臉上露出了幾分志在必得的笑容:「我想著,光靠著左奉宸衛將軍的兵力必然不夠,所以,我們去接觸了長安尉。」
長安的兵力分作北衙、南衙以及長安尉、大理寺卿等人各自掌握的治安捕盜隊伍。
北衙守軍中,有薛伯玉所在的這一路做出攔阻,應當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
南衙守軍基本由朝臣調派,除非英國公這樣的皇室擁躉也完全倒戈向了皇后,否則等閒情況下絕不可能隨意調度。
這樣一來,長安城中最為方便發起行動的,就是長安尉。
他手底下的人手雖然雜,且不能同南北衙禁軍去比較武力,卻也足夠在必要的時候攔截住皇后的舉動,爭取將事態擴大的時間。
可惜薛夫人多年間身居鶴林寺,對於各方官員的情況不大清楚,薛元超便多解釋了兩句:「長安尉崔道默出自清河崔氏。」
「顯慶四年,陛下下達了嚴禁七姓十家之中互相通婚,其中清河崔氏就占據了兩家,王氏為後的時候可從沒有這樣的禁令。再有,出自清河崔氏旁支的崔元綜因安定公主前往熊津戰場的緣故被貶謫西域,至今生死未卜,曾經參與覆滅高麗之戰的崔知溫甚至在升遷上還不如周道務那個臨川公主駙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