斂臂王女不太明白,母親為何如此果斷地答應了他們。
雖然這位李唐皇室的公主已在年幼之時展現出了驚人的本領,在她們的評判標準中乃是個不折不扣的風雲人物,與對方合作總比跟那些想要變更她們習俗的人好得多,但她們這一參與到戰事之中,便勢必無法太平度日了。
此前對党項羌芒邦氏的劫掠得手,姑且能算是一點收穫,但芒邦氏的不少物資都用於供給吐蕃作戰了,留在部落之內的本就有限。
隨後的幾次試探交鋒,更是讓女國將士不僅毫無所得,反而在與党項交戰中有了不少的損失。
按照中原話說,這個時候讓她們去和党項起衝突,豈不是應該叫做——
打草驚蛇?
哦,這個詞語她還是會的。
「事情不能這麼看,」在她用同樣緩慢的語速將問題拋出在李清月面前後,她就聽到對方答覆道,「你沒發現嗎,唐軍已經往北繼續前行了很長一段了。」
「誒?」
李清月舉起了那塊代表東女國的石子,朝著附近代表党項的那塊碰了碰。斂臂王女這才發覺,就在她有這樣的一出動作的同時,她的另一隻手早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代表唐軍的那一塊丟到了北面。
到了迫近於吐蕃的附近。
「人的眼睛在同一時間大多只能關注到一件事情。當你們和党項因為資源起了衝突的時候,誰又會想到,這一出爭端其實僅僅是為了讓唐軍能混在其中遷移向北呢?」
在這藏原之上,像是女國和党項之間發生的碰撞,簡直像是吃飯喝水一樣尋常。
因為上有吐蕃的鎮壓,參戰的党項羌人無法回返,就讓已經嘗到了劫掠甜頭的女國繼續做出襲擊嘗試,也是順理成章的發展。
而唐軍,又怎麼會恰好在此時來到這裡,還趁著這個混戰的當口,跨過了部落林立的地帶,距離吐蕃聯軍,仿佛只剩下了一步之遙。
斂臂王女問道:「然後呢?我們現在是不是不用這麼打了?」
每天看到那些損失,她很心疼的!
要不是唐軍之中也有不少效仿她們,以赭色顏料塗抹了面部,加入到了隊伍之中,她們所遭到的損失還會更大。
「對,不必了!」李清月笑道:「今日我已讓人將最後一路兵馬運送過境了,明日你便做出撤兵之態,但實際上——」
「我帶你去柏海搶一頓大的!」
柏海?
斂臂王女的目光微動,回問:「我們不直接打到吐蕃的軍營之中嗎?」
那樣的收益應該會更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