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蜀中艱難翻山而來的決定,也隨著那場大勝被證明了決策的正確。
既然安定公主覺得這一仗還能繼續贏下去,那便應當錯不了!
而當營地內的篝火燃燒到最旺,烤炙的羊肉開始散發出香味的時候,數名騎乘快馬的騎兵也離開營地往西而去。
在經過了兩天一夜的趕路後,他們終於抵達了吐谷渾的戍防邊境。
這幾個突如其來的到訪之人讓守軍各自驚疑了一陣,可很快就有眼尖之人發覺了異常。
「快看!他們的手上綁著紅布。」
在風中飄動的紅布。
兩個月前,裴行儉的夫人庫狄真如折返吐谷渾的時候給他們帶來過消息,說是唐軍若能抵達戰事前線,尋找到給吐谷渾送信的機會,便會讓送信之人在身上綁上這樣的一個記號。
可這一段對他們來說好生漫長的戍防里,卻始終只有他們吐谷渾和那些聯軍在鬥智鬥勇,沒有大唐兵馬的消息。
若非上面的幾位都堅信唐軍確會來援,給戰事帶來轉機,他們早都要將這事給忘記了。
但就是在他們已幾乎失去對唐軍來援的信心之時,他們突然到了!
帶領著一隊精兵前來吐谷渾的唐璿,很快被迎到了吐谷渾的王帳所在,也在此地見到了坐鎮中央的弘化公主。
或者說,那是吐谷渾的王太后。
自慕容諾曷缽喪命到如今的幾個月里,她已徹底和吐谷渾內部的諸多反對勢力撕破臉皮,以強行鎮壓的方式將他們看管起來,便在眉眼之間多出了一股鋒利之氣。
一見唐璿已在營帳中站定,她匆匆發問:「眼下的情況如何了?」
唐璿交代道:「回稟王太后,安定公主秘密自蜀中調度益州大都督府府兵與南詔的三千精兵,經由沫水進軍藏原,又聯合東女國進軍党項諸羌,在混亂中將唐軍運送過境。」
「大總管原本的計劃是先奪柏海,切斷吐蕃後路的同時為我方尋一個根據地,但因探查到吐蕃有援兵到來,臨時變更了計劃,已在積石山下河谷之中將吐蕃援軍盡數剿滅,隨後才轉道柏海,正式入駐於此。」
這便是如今的情況了。
可唐璿在這三言兩語中說得簡單,聽在弘化公主的耳中卻不亞於驚濤駭浪迎面襲來。
好快!
別看這距離她向長安發起求援已過去了兩三個月,放在軍事行動之中卻絕不能算是一段漫長的時間。
李清月的動作真的可以用「快」來形容。
無論是自沫水進藏,還是與南詔、東女國達成結盟,又或者是在積石山重創吐蕃,都絕非輕而易舉所能做到的事情。
可她偏偏做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