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未落,已看到面前的那張臉上隱約露出了幾分譏誚之色。
仿佛是在說,這話你自己相信嗎?
欽陵贊卓:「……」
「你可以。」李清月篤定地給出了這三個字。
「安定公主何以如此信我?」欽陵贊卓心中一沉。
在對方這等不似能夠讓步分毫的表現中他意識到,要想跟這樣一個人去商議價碼,當真是一件幾乎無法辦到的事情。
李清月顯然很清楚,雖然她迎回文成公主是必須,但欽陵贊卓迎回祿東贊同樣是必須。
相比之下,後者的需求可能還要更大一點。
那也註定了,後者在交易的時候會處在更加弱勢的地位當中。
李清月漫不經心地答道:「這不是我信不信你的問題,而是你必須讓自己能做成這件事。若是你連這一點都辦不到,你要拿什麼去繼承你父親的位置。就憑,你如此好運地躲過了唐軍與吐蕃的交戰保住了性命?」
「原諒我將話說得不給面子了一點,畢竟,你在安西都護那邊做出的事情也沒給大唐的面子。」
欽陵贊卓驚道:「你……」你怎麼知道的。
他險些要將這句話給脫口而出,可他又忽然意識到,對於唐軍來說,這件事他們是不應該知道的。他的這個下意識反應,反而將他給暴露了。
所幸對面之人好像沒有對此追究問責的意思,只是目光凌厲地追問:「所以我現在重新問你一次,令吐蕃禮送文成公主歸國,你能否做到?」
這一次,欽陵贊卓回答得毫不猶豫:「我能!」
「那麼——請吧,」李清月抬了抬手,「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希望我能收到一個好消息。」
一見這送客的舉動,確定雙方之間的往來以這句話一錘定音,饒是欽陵贊卓此前答應得痛快,心中也不由好一陣苦笑。
一個月的時間。
從柏海前往邏些城,以騎兵趕路的速度往返,就差不多是這個時間了,也就是說,對方根本沒有給他以一點緩衝商討的餘地。
給他在邏些城周轉的時間,最多就只有兩天。
但在吐蕃作為戰敗一方的前提下,他沒得選!
自李清月的位置看去,這位吐蕃的少年將軍因為切斷了頭髮,又在面容上塗抹了兩道黛青之色,看起來愈發像是一隻剛剛離群的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