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道琛與信誠那等很識時務的人,正是執行此道的最佳人選。不過具體要如何操辦,還得回去之後再行商議就是了。
文成:「……」
她還沒答應呢,怎麼連人選都已定好了。
天下哪有這樣辦事的。
李清月卻仿佛渾然未覺她臉上的無奈,「若是擔心在記憶上有所疏漏,這就更沒什麼問題了!這些隨同您一併居於藏原二十年的大唐子民便是另外的幾百雙眼睛,總能將信息補全的。」
說到這兒,她忽然笑了出來:「要這麼說的話,還應該感謝吐蕃為了防止唐軍發難,沒將他們給扣留在那頭。」
欽陵贊卓果然是個有本事的人。她沒誇獎錯人。
文成公主沉默了。
哪怕明知道李清月的話中多少有些胡攪蠻纏的意思,在這等少年人的恣意面前,文成好像也很難說出什麼拒絕的話來。
她……或許真的可以試試?
一個救場的聲音忽然從遠處響了起來:「安定,你是不是說什麼讓人為難的事情了?」
文成循聲看去,就見弘化正在朝著此地走過來。
「我哪有!」李清月一本正經地答道,仿佛方才說出那種種安排的人並不是她,而是一個另外的人,「我只是在提一些還朝後向陛下申請經費補貼的好辦法而已。是不是呀文成姑母?」
這些作為和親公主同行之人前往藏原的匠人,忽然之間重新回到中原的土地上,不是這麼容易能直接適應的。
當年在隨行之時還正當青春年華的宮人,更是早已到了三四十歲的年齡,不可能再在禁宮之內任職,只有可能在宮外謀生。
可她們連口音都可能已經因為這段西藏之行發生了改變,又要如何在倉促之間被遣返歸家,過上平靜的日子呢?
以阿耶那等摳門的性格,或許會對這些隨行之人給出少許獎勵,但絕不足以讓他們安家立戶。
倒不如以撰寫西藏圖志為由,申請出一筆經費來,也省得全被算進李清月和武媚娘商定的宮女遣散計劃里。
自己能少花一點錢是一點!
先有吐谷渾之戰的勝利,又有噶爾家族的兩兄弟文武協作蠢蠢欲動的事實,這應當並不難辦到。
要李清月看來,相比太子東宮成書的《瑤山玉彩》,這本西藏圖志的意義還要更大得多。
所以她確實不曾說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