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比起讓弘化公主這個執掌吐谷渾實權的王太后親自奔走,直接給庫狄氏一個正經辦事的官職,顯然更為可行。
若這兩個官職到手,再由大唐向著吐谷渾與東女國各自發出國書,作為邊境盟好的憑證,李清月便更能暫時放下對這一帶的擔憂了。
她剛想到這裡,忽聽有人在旁說道:「難怪都說早年間生活在藏原之上的羌人,一到過冬之時就會想要往湟水谷地遷移,直到此地建立起了一個個國家,這種搬遷才漸漸停止。」
斂臂王女裹了裹身上的厚氅,發覺穿過山口後好像沒有那麼嚴寒了,便加快了點騎馬而行的速度,湊到了李清月的身邊。
她精神抖擻地觀察著這些此前不曾走過的地方,滿臉都寫著好奇。
李清月瞧見她這表現不由心情更好,但想想還是覺得,得給她提前說些東西,免得她就這麼一副沒甚心機的模樣到了長安,招來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趁著還要跟文成公主介紹長安城中如今的情況,見斂臂王女靠近過來,李清月乾脆將她也給喊上一併「上課」了。
正好還能讓文成公主幫忙充當一下臨時的翻譯,免得出現溝通不暢的情況。
但這不說還好,一介紹起長安城中哪些人處在權力的頂峰,斂臂王女就忍不住插話了, 「我有個問題想問。」
對上斂臂王女這雙求知慾旺盛的眼睛,李清月卻忽然有點不太妙的預感。「你說說看。」
斂臂王女用蹩腳的漢話認真發問:「你剛才說,按地位排,皇帝和皇后下面是太子,那為什麼是你的兄長而不是你?」
在場之人誰都看得出來,她那眼神里的疑惑一點都不加作偽,應當就是她的困惑。按照東女國的規則,顯然也該當是由李清月這樣的長女繼承國主位置。
斂臂王女追問:「他有你能征善戰,對抗外敵嗎?」
李清月:「……」
這個問題要她怎麼說呢。
總不能說,這只是現在的情況而已。
要知道,她那位英明的阿娘乃是中國歷史上的第一位名副其實的女皇帝,在有她的協助推動下更不可能只停留在皇后的位置上。
所以今日的太子,也未必就會是明日的太子……
李清月捂著腦袋,決定先把這個問題糊弄過去,「太子不需要會打仗。」
「那他需要會做什麼?」斂臂王女好奇追問。
「……他需要有個做皇后的娘。」李清月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無力吐槽道,又轉而抬高了音調,「行了行了,你管太子需要做什麼,反正跟東女國往來的是我這個當將軍的,又不是太子,你只要按照大唐參與朝會與賞功的規矩辦事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