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面前之人乃是皇后所出,張允恭便多說了兩句,反正多說兩句恭維話又不會掉他幾塊肉,說不定還能有意外之喜。
「我大唐當真有幸能有皇后協助於陛下!聽聞皇后還懷有身孕,在處斷政務上依然諸事如常,送抵邊關的文書之中也多有皇后批覆之言。此次公主得勝還朝,只怕更無人對陛下此等安排有閒言碎語了……」
「也正因這皇后臨朝,才在各地有了說法,說是陛下有改元的意思,以表朝堂上的新氣象。想來等到公主回去的時候也能有個答案了。」
李清月沒有答話。
她已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打了個措手不及,甚至險些錯過張允恭那最後一段話里的信息。
他說——陛下特許皇后一併出席朝會,並有臨朝稱制之舉?
這是二聖臨朝!而那本應當是在明年才會發生的事情,卻被提前到了今年。
很顯然,在她與吐蕃交戰得手,在這軍事戰績上再添一抹輝煌的同時,阿娘也並不只是在等著她將喜訊傳遞到她的面前,而是在這走上朝堂的艱難博弈中又走出了一步。
還是何其關鍵的一步!
二聖臨朝的到來,代表著一個皇后已開始真正意義上去瓜分君王的權柄。
張允恭這等不知內情的人只會覺得,這是陛下在面臨內憂外患的情況下,為了穩定局勢而提出的方略,雖因安定公主的得勝而能推行得更為順暢,卻應當還是會隨著陛下的康復而重新回到原點。
李清月卻知道,這一步踏出,僅僅是一個開始而已,也不會再往回後退了!
在獲知這個消息的下一刻,她便已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看看阿娘坐於朝堂之上議會朝政的時候,到底是何種風采。更想知道,在那場叛逆定罪的波瀾起伏中,阿娘到底如何從中拿到這權柄的。
對了,阿娘還懷孕了。她的妹妹是不是也快要出生了?
也不知道長安城中的風雲驟變有沒有讓阿娘的這次懷孕有什麼不妥。
糟糕,她想知道的問題還有好多!
……
於是當翌日大軍自鄯州往蘭州方向去,預備與西北歸來的那一路唐軍會合時,文成公主便發覺,安定的表現有些不大尋常。
乍一眼看去,安定公主好像……比她還要歸心似箭?
等等!闊別長安二十多年的——
到底是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