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到時候她對於即將托人遠程帶話過去的紡織機改造新任務,也會很感動的吧。
武媚娘沉默了一瞬方才接道:「……你有數就好。」
在這份異常有生機活力的奮鬥情緒面前,她那點微妙的年華將逝慨嘆,已徹底消失無蹤。
她好像也忽然理解了,文成公主為何歸國後是此等表現,這恐怕和阿菟的這個帶頭效果不無關係吧……
但在目送著阿菟去籌辦明日出宮之事後,武媚娘想了想,又讓人趁著年節送出了兩份文書。
一份是向陛下倡議,給予英國公、右相等人以特權,因其位高又年邁,在常朝之時准允其坐轎乘車入宮。
另一份則是對遠在洛陽的玄奘法師的問候,提醒他切莫因翻譯經文的緣故讓自己累出病症來。畢竟,此次陛下意圖封禪泰山,恐怕還是會請他同行的。
阿菟說得沒錯,她作為上位者,還是要多將事情分給下屬去做,才有延年益壽的展望。
但也還需要再有些關切表現。
這樣一來,使喚起人就心安理得多了。
……
聽聞阿娘安排的李清月有樣學樣,在次日見到那回紇商人葛薩的時候,便先對他問候了兩句,也順便問候了兩句他那從天山豁口逃奔回來報信的下屬。
葛薩真是有點受寵若驚。
安定公主榮升上柱國的敕封,讓他越發慶幸,自己在收到回紇與西突厥聯手叛逆的時候,不僅及時將消息奏報到皇后的面前,也不吝麻煩地將其送去了安定公主那裡,以體現自己堅定不移的立場。
如今皇后臨朝,公主升遷,便足以讓他的商業大計得到更為堅實的庇護!
現在,是他向公主表示忠誠還來不及,何必勞駕公主對他表達問候呢。
但想到那下屬之前跟他交代的事情,葛薩又忍不住眼皮一跳,「說到那個小子,我還有件事情想同公主說。」
他緊張地捏了捏自己的手指,說道:他說他翻過天山的時候還帶了個逃難的官員,從他身上搜羅走了點錢財,彌補馬匹被劫的損失……」
葛薩真的是要被這個突然想起來吐露實情的傢伙給氣個半死。
在那等情形下,小商人的保本想法當真要不得!
誰知道那被搶的傢伙是不是大有來頭。
偏偏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他沒這個機會將錢財重新放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