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鄰居,其實也不能完全叫鄰居,應該說是隔壁街坊的「鄰」。
葛薩順著她指示的方向看去,就瞧見被她指著的名字,正是「閻立本」三個字。
當朝繕工大匠,負責蓬萊宮建造的閻立本。他的宅邸,就在豐邑坊以東的長壽坊內。
「買地建房的錢我已讓澄心帶來了,隨後你就去為我談妥這個買賣,儘快著手改建,到時候,我要你將改建的動靜鬧得大一點,然後帶點禮物去隔壁登門道歉,最好——再帶上一個丑一點的規劃圖紙。」
葛薩:「……啊?」
這又是個什麼道理?
李清月語重心長地教導:「你做生意就要精明一點懂不懂!你說,閻立本督辦蓬萊宮建造,手底下聯絡的土木行當的人難道會少嗎?我阿耶那麼摳……那麼在意國庫結餘的人都肯將此等大事交託到他手裡,他購置建造材料的成本必定不高。這不就是個省錢的門路?」
買地選址的錢都省了,建造上的錢自然也要節省著一點用。她的錢又不是大風颳來的。
「至於圖紙為何要丑一點……」李清月一本正經地解釋,「藝術家都是有些追求的,何況是閻大匠這種大畫家呢!」
第195章
這個算計閻立本幫忙辦事的決定, 李清月提出得毫無心理負擔。
甚至她還得承認,在選擇這塊地皮的時候,除了它比起另外兩處的面積更大之外, 也正因為這個有些特殊的鄰居。
當然,前者的原因更大一點——
她已從葛薩提供的圖紙中看出,若真能有繼續擴張的資本, 在這個豐邑坊中操作起來要容易得多。
至於閻立本這一頭……
李清月下了結論:「這叫什麼……這叫拋磚引玉。」
「……」葛薩沉默地記下了這套冠冕堂皇的說法。
他總覺得,比起什麼拋磚引玉, 這可能更應該叫做對一位畫家與建築師的挑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