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謀杜斷」的房玄齡與杜如晦,其後人都因謀反案遭到了波及,程知節在進攻阿史那賀魯的戰事中晚節不保,反倒是尉遲家雖無明顯的晉升,卻也全族得保。
眼下皇后臨朝,公主得勢,這又是否是他的機會呢?
他不相信閻立本插手四海行會的建設,會真的只是因為對那幾個回紇人的規劃設計看不過眼,反而更像是一出示好。
那麼他也從中沾一沾光,好像就不奇怪了對吧?
「你要這麼說的話,會顯得我今日出來的表現很不識好歹……」李敬業低聲吐槽,又忽然抬高了音調,「算了,就這樣吧!」
他拍了拍自己已經基本上清空了的荷包,「走!去我府上小酌一杯,就權當是為我送行了。最遲還有個三天我就啟程了,年節期間的走動太多,屆時未必還能順利約到你,能不能碰上就看天意好了。」
尉遲循毓神色一松:「你能這樣想就好了,否則我怕你繼續臭著這麼一張臉,在遼東那地方容易挨打。」
兩人對視了一眼,頓時各自笑了出來。
但當二人扛著包袱自長安西市折返之時,又忽然勒馬止步,彼此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閃過的思量之色。
只因在他們的視線之中,一列裝束尤其特殊的隊伍自長安西門入內,越過西市後朝著皇城方向而來。在另一頭,同文寺(鴻臚寺)的接引使者早已候在皇城之外,將他們迎接入內,隨後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之中。
這樣特殊的場景,大概很難不將人的注意力給吸引過去,也讓這兩人都有好一瞬沒開口。
直到眼見禮賓也已收隊入內,李敬業方才指了指那頭,問道:「那是……突厥人?」
若是光看來人的面容,他可能還不敢這麼確定是突厥、回紇又或者是什麼其他胡種,好在有衣著能讓他從旁判斷一二。
只是,這個時候,怎麼會有這樣一隊突厥使臣到長安來呢?
西突厥朱邪部因吐蕃插手戰局的緣故反叛大唐,繼往絕可汗因自己的野心被殺,縱然西域戰事大局已定,卻還有不少小範圍的動亂。
按照李敬業的猜測,就算隨後西突厥其餘各部要表現對於大唐的效忠前來朝見,也得等到伊麗道駐兵的兩位將軍班師之後再說。
可眼下既然還沒聽說這樣的消息,那便不應該會有被接待的突厥部落使者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