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於他並未看到,就在他以對安定公主的無聲支持表明立場的時候,同在此地的皇后對著許敬宗做出了一個示意。
向來善於揣摩上位者心意的許敬宗當即做出了一個舉動。
他走到李治的身邊,低聲在他的耳邊說了一句話。
李治的指尖微微一動,面上閃過了一抹微不可見的喜色,又在朝著下方眾人看去的時候,變成了一種不容置喙的堅決,「行了,既然劉相與孫相都打算收回反對的話,這封禪之事便先定在六月起行了。」
他擺了擺手,「散了吧。」
這份內朝議事的結果已是讓他大為滿意,或許唯獨不太舒坦的,便是太子在議事之間的表現了。
自轉過麟德新年後,他的目力雖然還是模糊,但也比此前好了不少,起碼能讓他大略看出太子在今日議會上的傾向。
也不知道該當說,太子是對百姓仁善,覺得封禪會給民生造成負擔,還是該說,他太容易被朝臣直接牽著鼻子走,劉祥道等人的反對想法提出,就將他給帶跑偏了。
更重要的是,他對父母的想法還是看得不夠清楚啊……
李治剛想到這裡,思量著該當如何教導太子,就見方才還在這裡駁斥眾臣大顯身手的女兒站到了他的面前。
他的面色頓時柔和了下來,「怎麼了?」
「我來向您主動請纓!」李清月答道。
「請纓?」李治奇道,「現在又沒有需要你作戰的地方,你請什麼纓?」
李清月昂著腦袋作答,「請纓又不只是用在作戰上。」
她又往前蹭了一步,堅定開口:「阿耶,你看我今日幫您幹了件大事,那您這封禪途中的行軍開路重任——就交給我如何?」
之前在她獲知封禪計劃的時候,阿娘只是說,阿耶有意讓她以十六衛大將軍之一的身份參與進儀仗護持之中。
這本也算是一份殊榮了。
可在李賢無功便有大將軍之名,李旭輪受封單于大都護後,李清月很確定,她若只是如此的話,絕不足以憑藉著助力封禪揚名,只有可能變成這齣大事中的其中一個名字!
她不能僅僅滿足於如此的。
倒不如趁著力挺封禪的功勞,來爭這個先導之人。
李治定定地看了她一陣,像是試圖看清她這一請中的用意,卻在對比了今日堂上諸人的表現後,決定暫時不必多想此事,朗聲笑道:「好啊,那我就將我與皇后的安危都交託到你手裡了。」
「阿耶放心,」李清月一臉公事公辦的態度擔保道,「不僅這開路一事會妥帖辦好,那遼東各方勢力的朝見之事,我也不會漏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