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片刻的沉默後,她才收拾完畢了心情,咧嘴綻放出了個笑容:「我是因為阿娘這話高興的。」
「阿耶沒將我與兄弟放在一起相比,阿娘卻沒有偏心。此前若非阿娘為我籌謀,我也未必能有今日官職重任加身,以公主之名享有兩千戶的食邑。」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李清月一字一頓地說道:「起碼我可以確定一點,昔日公主食邑不過三五百之數,更無法在朝中擔任要務,現如今,公主皇女的行事標準,卻能自我開始了。」
她已用公主的身份走出了這樣一條特殊的先路,陪同阿娘一起往前,也往更高的地方走去。
那麼在她之後,哪怕在阿娘改朝換代之前,也再無人能以「公主不當如此」為由,對其他人做出限制。
甚至,因她尚且年幼,能往前走出的距離遠不止如此,那麼這「標準」,就還可以,變得更高一些,再高一些。
直到——改變這個規則這個世道!
……
「對了,」李清月一邊扶著武媚娘繼續往前走去,一邊語氣也雀躍了起來,「我待會兒就寫信去遼東。」
「既然阿耶准我為封禪開路,那在封禪之前,我得讓王子安、盧升之他們從那邊回來,到時候多想點歌功頌德之辭!」
要爭,那就一樣也別落下,乾脆再和太子府上的那些文臣墨客一較高下!
她不會寫沒關係,但這不是還有初唐四傑嗎?
太子的東宮屬官編了《瑤山玉彩》,算是太子的功勞,那公主的門客若是拔得頭籌——
也算是她贏了。
第198章
這份送往遼東的書信, 被交給了即將起行的眾人,在這泰山封禪決定宣布於朝堂的第二日離開了長安,也在麟德元年一月的尾聲, 抵達了身在泊汋的盧照鄰手中。
「大都督此次交辦的事項還真不少。」盧照鄰將這份李清月親筆書信拆開掃視了一遍,便覺其上書寫的種種事項多得驚人,最麻煩的是——
他本以為公主在去歲匆匆折返長安參與吐蕃戰事之後, 在今年總應當回來了,哪知道又因泰山封禪, 在今年繼續讓他們這些下屬獨立辦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