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兩年前的三四月里,熊津大都督府那邊就新完工了一批海船,可當時安定公主的要求,只是要讓這些船能夠往返於熊津和中原沿海。現在有了澄心前往廣州做出的考察,遼東新米的產量也因實封兩千戶的緣故,會在今年再迎來一批增長,那麼原本的船就有些不夠了。
在李清月的這封來信中專門提到,乾脆將熊津和泊汋的造船業做個劃分,前者專攻戰船,後者主營商船。
但為了避免沿途海航之間商船可能會遭到劫掠,這個商船也不能真只有運貨負載的功能,得裝載一些武器在上頭。
沙叱相如接話:「也就是說,我們不僅需要選出一批人來造船,還需要再多訓練出一批商船水手。」
「對,但這些人,可以不拘泥於全部在本地尋找,也能往熊津與平壤募工。」
「我知道了。」沙叱相如點頭。
他可以確定,安定公主對於他和同樣來自於百濟的黑齒常之,顯然有著不同的培養路線,但相同的是,對他們二人給出的信任都並不少。
他知道泊汋境內暗中挖掘的金礦,知道公主組建商船戰船與水師之事,那麼具體要往戍衛內官的方向發展,還是要往水師將軍的方向發展,恐怕正是公主在今年給他的選擇題!
他會先將公主交代下來的事情辦完,然後謹慎考慮此事的。
「另外一項工作,阿左應該知道了。」盧照鄰轉向了下一人。
「是養信鴿的事情?」阿左說的是個問句,但話中的篤定意味卻不少,誰讓這其中應該沒有第二個可能了。
「不錯,就是信鴿。」盧照鄰答道,「去年越冬之前,遼東的狩獵隊伍已經捕獲了一批能適應北地氣候的鴿子,要如何將其馴養成信鴿,就看你們從廣州海路上帶來的方法了。」
「公主的意思是,在泊汋、平壤、泗沘城以及熊津大都督府的最南端建立四處馴養信鴿的哨站,由你前去聯絡大都督府長史置辦。」
這其中最為特殊的一處,無疑就是南部海岸上的這個哨站。
別看李清月將新羅王給鎮壓得明明白白,要讓對方時刻留意住倭國的動向,並及時將消息傳遞到劉仁軌的手中,依然不是一件容易辦到的事情。
這種涉及領土爭端的事情,還是該當自己來辦!
現在既要馴養信鴿為傳訊手段,便將其一併用在此地好了。
「對了,」盧照鄰忽然朝著同在此地旁聽的祚榮開口,「公主的意思是讓你也跟著一起養信鴿。」
「啊?」祚榮茫然抬頭,不知道又有自己這麼個小孩什麼事情。
盧照鄰一想到信上的內容就有點想笑。按照公主的說法,既然在原本就對這靺鞨部出身的孩子進行的文化教育中,就已能看出他的天分,難保將來不能成長為左膀右臂,那就再對他做一點特殊的訓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