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他的動靜會不會弄得太大,他相信安定公主在做出讓他回返中原決定的時候,就應該對此有過考量了。
執掌封禪先導隊伍、督辦開路——這份責任很特殊,也應當會有一些他們遠在遼東不知道的主動權。
不過他將這話說得坦蕩,盧照鄰卻不敢真的如他所說完全放下心來。
大概是跟隨安定公主經歷了諸多事情的本能,和親眼見到過劉神威的炸爐天賦,讓他一聽到兩「船」這樣的數量,就覺眼前一黑。
他甚至覺得,公主留下的剩下幾個任務都沒那麼麻煩了。
「其實我也不用這麼擔心的,」盧照鄰一邊將信使送了出去,一邊安慰自己,「劉博士怎麼說也是孫神醫的弟子,早年間他也是以救死扶傷為己任的,應該不會惹出什麼麻煩事來。」
「你在說什麼呢?」王勃朝著盧照鄰問。
「啊……沒事,我在說,不知道劉長史收到自己學生的信會是什麼想法。」
李清月給泊汋這邊留守的眾人都各自安排了任務,沒道理會讓劉仁軌那邊能有空閒的機會。
除卻今年例行的政務委託,發展當地的駐兵數量與農事民生,還有那新增的信鴿豢養之外,還需勞煩劉仁軌再去當一回出使新羅的使者,將金法敏給邀請前往泰山,一併參與到封禪當中來。
王勃扯了扯嘴角:「那你還不如想想,新羅王是什麼想法。」
劉仁軌當年火燒海船之時的戰績,王勃也有所耳聞,他成為熊津大都督府長史,代替安定公主管轄百濟故地的種種表現,王勃身在泊汋也多有聽聞,想來這等人物也不會因為學生的接連升遷而失態,反而該當為自己能教出此等人物而覺自豪。
相比之下,新羅王就真是有點慘了。
希望他在啟程上路之前,能將自己的情緒給收拾完畢吧。
「行了,不想他們了,說說我將你留到最後來說的這件事吧。」盧照鄰收回了朝著遠處望去的目光,轉到了王勃的身上。
見他面上的認真之色一覽無餘,王勃忙道:「你說吧。」
「公主說,此次封禪持續時間不短,若是我們人都走了,不利於當地百姓的教化,所以想讓楊令明留在此地,繼續負責此地的文教,也繼續教授姚元崇與祚榮和縣中官吏。」
畢竟他才因為「避禍」跟著澄心往廣州走了一趟,現在也正是時候,沉浸下來將他的遊歷收穫做出一番整理。
「至於我們兩人,到五月里必須前往泰山,若是時間周轉得開的話,最好能早一點與她會合。」
盧照鄰向來心思闊達,在轉述李清月於信中提及的話時也不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