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便先暫時管不上了。
「你攔著我做什麼?」那河北道過來的隊正很覺無語地朝著邊上的人看去。
對方確實是比他早來到兗州做事,但別忘了,他和安定公主是曾經一起作戰的關係,剛才他都看到公主朝著他們這邊以目光致意了,正該趁機上前去先敘舊,後表一番忠心的。
這人平白無故地將他給攔下來算怎麼回事。
「你太放肆了!」那人一板一眼地答道,「安定公主有神靈庇佑,豈是你能這樣隨便在軍營中以這等方式問好的。」
「……」隊正卡殼了片刻,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沒毛病吧?」
什麼叫做他不能隨便以這種方式問好?公主此時又不是在執行公務的狀態,難道還要他三跪九叩地上去行禮不成。
他正想看看對方是不是被連日的晴天朗日曬暈了腦袋,就被對方先一步給拉扯到了一邊,神神秘秘地叮囑道,「你才來你不知道,我們這些兗州本地的人最清楚,從此地到泰山要將官道拓寬需要打通多少處障礙。」
「可經常是我們白日裡還在說前頭需要花費多少天的時間,晚上那邊的大石小山就統統沒了蹤影。安定公主總說這是她手底下的精兵乾的,但我看,只有天兵才能有這樣的本事!」
他說得很是篤定:「而且別以為我和其他同伴一般睡得熟。前幾個月我偶爾會在夜半聽到一種很奇怪的悶雷之聲,必定與那頭的變化有關!」
隊正:「……可這也未必一定就與安定公主有關啊,說不定你只是想太多了。」
「我想多?我一點都沒想多!」那人面色一沉,仿佛對於對方提出的質疑很覺不滿,「那你要怎麼解釋,公主回去長安的這一個月里,這頭就再也沒出現這樣的神異情況?」
「若不信的話,就看這幾日的變化好了!」
隊正啞然。
又聽對方繼續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不過這種話你可千萬別對外說。」
「這又是為何?」
這河南道的隊正言之鑿鑿:「你不知道,歷來修路都要死不少人的,此次封禪只有半年的籌辦時間,還是修路到泰山去,怎知不是如此。現在有安定公主暗中引神明相助,才有我等今日的太平,萬一說出去,給公主惹來麻煩怎麼辦?」
「那……」
「所以我們偷偷給公主建了個祈福的長生牌位,你要不要一併去拜拜?拜完之後,再往公主面前走就安心多了。」
「我——」
不是他覺得對方在說謊,而是他總覺得,這話聽起來像是在胡扯。
可在夜半之時,當他從夢境中驚醒過來的時候,他當即驚覺,在北面真的傳來了一陣悶雷之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