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榷?賈敦實愣住了片刻,又忽然反應了過來,「公主的意思是,路還是要走的,畢竟此塔確實修建甚為宏偉,有意繞開反而不妥,但是,要興隆塔普樂寺中的僧人親自來談這件事?」
李清月冷笑了一聲:「不錯。我看你這圖上不是算了不少對這些僧人所耕田地的補償嗎?他們原本就不必繳納稅賦,還私藏了不少隱戶,與等閒百姓的補償本就不該相提並論,正該一正風氣才對。」
「至於他們願意額外出資多少,款待凌駕於佛教之上的帝王,那是另外的問題了。」
李清月心中暗忖,在天子封禪這等大事面前,這些人再如何不願意接受需要向君王行禮,也勢必不會錯過接迎天子的盛名。
兗州不比長安洛陽,這興隆寺在隋文帝在位期間能起塔十餘丈之高,卻絕不能與大雁塔相提並論。
參與進泰山封禪之中,接待這位李唐天子,或許是他們唯一的翻身機會,他們又怎會不動點腦筋。
更何況,兗州當地還有法集寺等寺廟與之分庭抗禮,這個主次之分自然是要爭上一爭的。
若是兗州官員因減少過路補貼而有意繞路的消息傳到他們的耳中——
他們自然知道如何抉擇。
「另外,兗州的富戶也得出錢,卻不是按照你說的修建出資功德碑的方式出。」李清月話畢,低聲朝著賈敦實吩咐了兩句。
賈敦實遲疑:「……這可行嗎?」
「怎麼不可行了?」李清月理直氣壯,「你就用這套話去對外說。」
……
第二日的金鄉大營內,眾多本應該前去繼續修路搭橋的士卒竟是先被暫時留在了營中,以一組組往外放出的緩慢速度移動著。
「這是怎麼了?」
因昨夜被那悶雷之聲驚動而起得晚了一點的河北道隊正,立刻朝著昨日結識的那人問去。
問話之時,他的臉上還有幾分掩飾不住的糾結。
他昨日覺得對方說話簡直像是在胡扯,結果當晚就聽到了這樣的「仙法」大作,真可謂是給了他以一記迎頭痛擊。
若是等離開營地後便知道,本應當堵塞的前路已在夜間被安定公主派遣出去的「精兵」疏通,只怕更驗證了對方的說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