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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公主?」
李清月自泰山腳下的軍帳中回過神來,將思緒抽離出那片延生堂中的景象,就看到了面前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但在認清對方是何人後,她又當即大喜過望,自座位上跳了起來,「卓雲,你怎麼來這兒了!」
仔細一算,自當年薛仁貴與鄭仁泰在西域作戰出現問題,卓雲領伊麗道行軍副總管的位置前往西域到如今,竟已有兩年有餘了。
兩年多的時間,足以讓一個人的精氣神再發生一番翻天覆地的變化,更何況是卓雲這樣屢屢獨當一面的將才。
唯獨不變的,便是她在看向面前這個對她有知遇之恩的上司時候的眼神。
「我自西域班師,為響應陛下的封禪之舉,將突厥、于闐來的使者都帶往了長安,又應皇后之託,前來兗州協助公主校閱兵馬,逡巡御道。」
「公主,您剛才在想什麼呢?」
李清月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我在想,這承天下之重負的封禪,便要呈現在我眼前了。」
「既能為此盛事的參與……不,應該說是締造者之一,又怎能不以煥然面目迎接它呢!」
越是聽到這些呼應她舉動的聲音,她也越是覺得,自己有此等放眼天下的野心一點都沒有錯,也並不僅僅是為了她自己的生存。
她需要這場泰山封禪的盛會,再讓自己登臨高地、縱覽山河,而後告訴自己——
她想要什麼,她又要看到什麼。
第202章
麟德元年的五月, 隨著封禪的漸近,整片兗州都因此等大事陷入了越發緊張的氣氛中。
除卻早到一步前來協助調度府兵的阿史那卓雲,自長安派遣往兗州的使者也已陸續抵達, 用以確定沿途不會出現任何差錯,謹防這大唐的頭一次封禪,會因細枝末節處的失當, 惹來臣民不睦、天子不快。
安定公主的率先開道有沿途長官的輔助不錯,但這既是大唐上下的盛事, 又怎能從中有任何一點懈怠。
至於為何說「陸續」……
是因為,明明一文一武兩位使者都是從長安出發的, 卻在快馬先至的拜表中, 聲稱將會相隔半日抵達拜謁。
這其中,多少有點微妙了。
李清月才懶得管這兩人是不是有什麼私仇,而是在看了看這兩封拜表上的名字後, 目光中閃過了一縷深思,直接在一日後帶著先到的那人踏上了校閱審查之路。
算起來, 那先到的左衛將軍劉審禮與卓雲還有點交情。
畢竟,當年薛仁貴與鄭仁泰平定鐵勒叛亂之時, 官居燕然都護的劉審禮也算鄭仁泰的半個副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