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算,此舉並不會引起多少詬病,除非,他並不只滿足於聯宗的結果,還將這等裙帶姻親關係發展到了朝堂上。
可如安定公主所說,他雖是陛下的伴讀,但在官職的升遷上顯然不如同為東宮舊臣的上官儀、薛元超等人,那麼想來如今的權柄也有限,談何勢力交構之說呢。
「那是因為,他和安定就另外一件事有矛盾。」
阿史那卓雲循聲轉頭,就見李清月早已看向了那個方向,也放任附近隨行的士卒將人給放了過來。
而這個回答的聲音,出自一個精神矍鑠的長者之口,還是一個對卓雲來說同樣已有一陣子不曾見到過的人!
熊津大都督府長史,劉仁軌。
數年未見,那泗沘城迎接的半島海風,沒將他吹出年老體衰之相,反而像是因他在熊津地界上大刀闊斧地改造,越發有了一番雷厲風行之態。
李清月快步迎了上去,「老師自熊津回返,未能遠迎,還望莫怪學生失禮。」
「行了行了,這話就不必說了。」劉仁軌無奈,「你若真有這麼多尊師重道的想法,怎麼不見你在泊汋督辦要務期間往熊津多跑幾趟?從遼東往熊津的海船也開不了幾天吧?」
結果李清月可倒好,光顧著遼東那邊的領地建設,愣是在熊津那頭當了個甩手掌柜,仿佛是明知道老師能為她將該辦的事情都給辦理妥當,就直接自己不管了。
倒是往熊津這邊的公函沒少發。
百濟故地的氣候不佳,減稅。
距離上一次敲打新羅的時間久了,再出使一趟。
要舉行泰山封禪了,勞駕老師去將新羅使臣和部分未被遷移到中原內陸的百濟貴族一起請來。
更過分的是,他人剛自青州港口下船,就收到了李清月額外發來的一封信函,勞煩他再幫忙做一件事。
李清月說話理直氣壯:「若我動輒往返遼東與熊津之間,此前吐蕃與吐谷渾的戰事有變,便無法及時傳到我耳中了。」
劉仁軌:「……你這什麼歪理邪說?」
雖說事實確實是她說的那麼回事,但別以為用這樣的理由就能矇混過關。
偏偏李清月一點沒覺得自己是在糊弄,「還有啊,我此前身在熊津的時候,和新羅王打了個不太禮貌的招呼,直接讓水師奇襲了他們的王都,萬一我這個熊津大都督常駐泗沘城,又讓他生出了這樣的擔憂,容易引起兩國爭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