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敢?」武媚娘撫了撫幼女的脊背,看她並未因這齣爭吵而哭出聲來,頓時心中大定,在往前走出兩步的時候,越發有一番氣定神閒的勝券在握,「妄言二位陛下是非,難道也是臣子當為之舉嗎?」
「不錯,自古以來從未有過皇后隨同陛下封禪之舉,但既此舉自我開始,那這其中種種章程也當開闢新章,自此定規,談何禮數限制!」
這些人可真是有意思,說服不了陛下收回那個讓皇后隨同內外命婦開啟亞獻的想法,便想將那朝堂之上的幕簾也給一併帶到泰山去。
就連太子……不知道是該說他耳根子軟,還是應該說他的脾性本就如此,也覺該當如此,真讓她只覺一陣心悶。
「陛下覺得呢?」武媚娘轉頭,看向了李治。
「皇后所言甚是……」李治笑了笑,但大概誰都能看得出,這等再被抓包一次的場面,讓他的臉上很有一番尷尬之色。
眼見正從門外有侍從行來,像是有要事稟報,李治連忙轉移開了話題,「有什麼事?」
侍從稟報導:「新羅王為封禪之事親來中原,向陛下送上國書急報一份。」
「拿來給我。」李治面色一振。
連李清月都沒想到會是金法敏親自前來,更何況是李治。
但一想到鄰國國君親自到來對於這封禪的意義,李治便覺心中一陣欣喜。
然而他打開這封國書的時候,驚見其上在開頭寫道:
「臣金法敏言:伏惟天皇天臨海內,帝有域中,九州知日月之明,臣民建維新之業,伏惟天后化含萬物,訓正六宮,天下被塗山之音,海內仰河洲之教……」②
第203章
「陛下, 怎麼了?」
見李治的動作停滯在了當場,武媚娘出聲發問。
李治怔然回神:「……無事,不過是未曾料到這新羅國主在信中提及的稱呼罷了。」
算起來, 金法敏的這封國書在內容上並無什麼不妥,和西域諸國在兩月前便已送達的並無太多區別。
大唐攜先後戰勝西突厥、回紇聯軍以及吐蕃、党項聯軍的大勝,意圖封禪泰山以彰顯霸主威儀, 對於周邊的小國來說,確實可以算是一出乘勝追擊的威懾。
謹防大唐隨後的動兵會選擇朝著他們襲來, 這些小國不僅在獲知了封禪的消息後飛快派遣出了足夠有分量的使者前往大唐,作為封禪大典的與會之人, 也在國書之中表達了對於大唐的服膺與敬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