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年間便聽澄心說起她在遼東那邊的趣事,說是她讓自己的斥候下了戰場還要勘探礦脈,也真折騰出了些名堂。」
她搖頭失笑:「不過查訪物價這種東西,還是術業有專攻為好,不必勞煩這些能者多勞的傢伙了。」
「術業有專攻嗎……」李長儀望著面前這一片從混亂到有序的場面,想到許穆言方才說的人人都有事可做,不由喃喃出聲。
那麼她擅長的又是什麼呢?
尚且年幼的太平公主暫時還想不出一個答案,便決定先按照阿姊給她制定的計劃,在今日先了解這些流民的吃住用度和使用的工具。
或許當她將此地所有的東西都給經歷一遍後,便能得出個結論了。
但當她自覺自己已是在沉下心來了解民情的時候,又遇上了另外一件麻煩事。
她一邊跟著被徵調到此地來的府兵一起學習十字鎬的用法,一邊又聽旁邊分發工具的兩人打起了啞謎。
其中一人低聲發問:「你說,安定公主這次會用上那個東西嗎?」
李長儀豎起了耳朵,不知為何這個問話之人要拿出這等神神秘秘的做派。
又見被問話的那人同樣露出了一派諱莫如深的表情,「我覺得可能不一定會……上次都是府兵開道,這次更加人多眼雜,說不定……」
「說不定什麼?」李長儀忍不住插話問道。
但她不問還好,一問便見這兩個士卒都當即閉上了嘴,仿佛成了兩個稱職的木樁。
若非李長儀轉頭朝著上官婉兒問詢的時候,確認對方也聽到了這樣的一段對話,她都險些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什麼問題。
可很顯然,她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這些懷有共同秘密的人。
李長儀年紀小,可藏不住話,到了入夜被送到李清月的營帳中時,便將「那個東西是什麼」給問了出來。
「今日不應該是我考校於你在此地的見聞嗎,怎麼倒是你先問上我了?」李清月伸手自一旁拿過了絹帕,將太平因坐在採購馬車上吹了滿臉的沙塵給擦拭了乾淨,就見李長儀目光里的求知慾越發旺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