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其中的高下之分不言而喻。
當武媚娘以餘光朝著李治的臉上看去的時候,便不難發現,安定這句為了替老師洗脫罪名的「無心」對比,可以說是提醒了李治,李敬玄此人已又多幹了一件踩在他雷區上的事情。
天皇陛下雖未在此時發表什麼想法,卻在神情中潛藏了幾分對李敬玄的不滿。
更別說,安定方才的那番話里,還有一句也打在了李敬玄的痛腳,不,應該說是絕大多數反對劉仁軌的官員的痛腳上。
這些人里,真正有應對災情經驗的人,恐怕真可以說是少之又少。
可就連皇后尚且主動減免了用度,親自帶著兒子前往受災嚴重之地,這些人到底是憑什麼享有這樣的特權,還能在此時站著說話不腰疼!
劉仁軌縱然行事有錯,可他這等耿直作風很難結黨營私,也是先以大唐民生為重,到底是該當重判,還是應該趁機讓地方救災多出些創舉,陛下心中該當有些評判了。
不過當下,可不能讓話題被李敬玄為自己娶親之事做出解釋而跑偏了。
武媚娘沉聲說道:「行了,下一項罪名吧。」
李敬玄哽塞了一瞬,只能說道:「那妄動寺廟,給當地增添隱患之事呢?」
李清月扯了扯嘴角,「李相應該還記得,泰山封禪之後,天皇傳詔各州,令各州新增寺廟道觀,各自度化七人,為李唐基業祈福,是七人而不是七十人、七百人,甚至七千人。」
「若是府兵之中多出這等人數,我能即刻帶著他們往邊境走一趟,再為我大唐建立功勳。這等陽奉陰違之舉,你這吏部選出的朝集使不曾上奏,在災年之前解決,現在怪起旁人以雷霆手段將其一網打盡,是何道理啊?」
「還有!你若還要例舉某某之過,必定要說,他還將當地富戶缺漏上繳的稅錢不經上報,直接用於糧草採購,那我也要同你說道說道。」
「若非他先將徐州刺史僅存不多用於妝點門面的金銀都給盡數融了,也覺不夠,何必做出此等舉動。」
「我倒是想要問問你,在此等窘迫處境之下,他是該當以大唐官員楷模榜樣,號召當地在無有名望獎勵的情況下主動募捐,還是該當持我寶劍,調度當地府兵,直接大肆搶掠?不,真要如此的話,我看你今日的指控,便應該是請求天皇處斬劉仁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