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月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當然是真的!之前長儀還想看呢,可惜出於保密的必要,只能晚些再讓她知道了。雖然這東西使用起來的條件還有些苛刻,但臨陣應變本就是將領需要做的,總會找到合適機會的。」
自她過了十五歲後,便很少在外人面前表露出不夠沉穩的樣子,但眼下只有她與阿娘兩人身在車中,便旋即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阿娘,你是知道我脾氣的。我雖然辦事喜歡劍走偏鋒,喜歡先斬後奏,有時候可能還不那麼在意自己的安危,但總會給自己留一條後手的。」
說話間,她乾脆將腦袋歪在了母親的肩頭,「再說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比長儀大十歲呢,才不會像她和旭輪一樣,做事還有些不計後果!」
「你啊……」武媚娘無奈,「你還好意思說這個事情。要不是這次太平偷跑出去是旭輪幫的忙,你看我要不要跟你也算算帳。」
但阿菟的有句話又沒錯。
其他十七歲的人或許還能說是心性未定的少年人,阿菟卻絕不會。
她的過往履歷已註定了她始終在以一種遠超常人的速度成長起來。
她今日請戰,固然是為了進一步鞏固地位,讓皇位之上的天子必須意識到,這個女兒到底有多重的分量,也未嘗不是為了自己的宏願而再進一步。
武媚娘剛想到這裡,就聽女兒據理力爭的聲音又將她拉回到了眼前:「這怎麼能跟我算帳,自太平抵達河北道以來,因為開河闢田之事當真成長了不少,等到明年回來的時候必定能給阿娘一個驚喜。我有很認真教導她的。」
驚喜?
武媚娘笑問:「我看是驚嚇吧?」
好在已有了前面一個孩子給她做好足夠的心理準備,屆時太平回來了,也不至於讓她有所失態。
但這事她自己想想也就算了,哪知道李清月還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順著這話說了下去:「好像也有這個可能。畢竟阿耶都同意了,讓老師接管我在河北道留下的種種布置,那也該順帶替我好好教導一下太平。要這樣說的話——」
「說不定能比我啟程回返長安的時候再多一點變化呢。」
劉仁軌的本事,還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武媚娘:「……」
那倒也大可不必!
已經有安定和劉仁軌這兩個動輒以「蠻力」破局的傢伙,要是再將太平也教成個年幼之時就能上房揭瓦的樣子,她都要擔心一下自己還有沒有這個精力為阿菟排除後方阻力了。
只是還沒等她將這句回應的話說出口,鸞輦已在母女密談之間,從含元殿抵達了含涼殿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