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刀領隊徹底殺穿了其中一部駐地的斂臂朝著火把通明的方向望去,咬了咬牙,不得不下達了撤兵的指令。
於是當日光重新照耀在這片遭遇了襲擊的營地之上時,無論是撤走的一方,還是遭遇襲擊的一方,好像都顯得過於有條不紊了一些。
「東女國的人?」欽陵贊卓朝著營中留下的敵方屍體看去,目光中閃過了一縷深思。
當年父親襲擊吐谷渾的時候,若非東女國忽然被大唐說動,與對方配合,從川蜀入藏的唐軍絕不可能如此輕鬆地抵達父親的營地後方。
若說他對大唐那位安定公主的恨意最重的話,對於東女國也絲毫不少。
自七年前大唐得勝後,東女國便徹底掙脫了早年間還敗給過松贊干布的影響,在與大唐的貿易往來中抓住了騰飛的契機,以至於在今日先給了他以一場黎明夜襲。
不過在同行士卒看來,欽陵贊卓這位主帥的臉上,分明沒有因為此次襲營的損失,產生任何一點挫敗的情緒。
「從東女國順著諾矣江北上,確實是抵達眾龍驛最快的一路。我此前提防沿途的哨探,卻忘了她們完全可以在我方的必經之路上屯兵,是我的失誤。」
「大帥,您不必……」
欽陵贊卓抬手,「不必多說。錯了就是錯了,但這又不是我們輸了,對方以兩千多人襲營,造成我方的死傷不過千人上下,相比於全軍人數,動搖不了我們的實力。」
在這張頗有孤狼凶性的面容之上閃過了一抹冷笑:「何況,我方的糧草沒有半分損失,將這十餘萬大軍壓境的消息宣告在了對方面前,到底是誰遭到的威脅更大,簡直一目了然。」
說話之間,欽陵贊卓越過天明散開的晨霧,朝著眾龍驛之後的紫山看去。
這座橫亘在眼前的山嶺,在後世有一個名字,叫做巴顏喀拉山脈,在此刻還半數籠罩在積雪之中。
可只要越過了這道山嶺屏障,距離柏海就已幾乎是一片坦途了。
「跋地設。」
隨行的吐蕃大將當即走到了欽陵贊卓的面前。
「我有一件重任需要交託給你。」
跋地設連忙一正面色:「大帥請說。」
欽陵贊卓附在他耳邊說道:「我要你帶上三千精兵……」
跋地設目光一亮:「謹遵大帥吩咐。」
在大軍收拾好了隊列繼續開拔之時,這位吐蕃大將帶著三千人留在了原地,並未追隨而去,而是目送著這餘下的十餘萬人趕赴山口通道,順著哨探已先行打通的路徑前行。
又過了小半日的輜重調整,這三千人方才在他的帶領下朝著另一個方向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