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麼情況?」
欽陵贊卓此刻的表現雖然稍顯沉默,卻顯然無法掩飾住他眉眼前潛藏的陰鬱與銳氣。
就算他跟在安定公主的身後,在公主的氣勢面前退避,也因傷勢未曾痊癒的緣故面上少了點血色,依然能隱約看出,他乃是個統御數萬兵馬的將領,遠非尋常武官可比。
李清月答道:「待還朝之後,就不必將他作為俘虜敬獻天皇天后了,我想讓他出任我的副將。」
見高侃臉上還有幾分遲疑之色,她笑了笑,「或許是因為昨日我直接將畫戟架在太子詹事的脖子上,讓他覺得我這人果然很有膽量,所以最後決定效忠了呢?」
高侃沉默:「……?」
喂!這個理由,用來騙騙三歲的孩子也便罷了,用來糊弄於他,是不是未免有點太過分了。
欽陵贊卓要真是因為這個緣故而投降的,那就真是有鬼了!
可眼看著安定公主似乎並不願意再多解釋,也明擺著知道啟用這樣一位武將到底必然會存有隱患,高侃又決定還是不要多管閒事發問了。
就像他也實在不必去問,昨日開罪了公主的楊思正到底說了些什麼話。
安定公主將消息攔截在外,顯然也有自己的考慮。
但高侃因為和李清月並不那麼熟悉的緣故,並沒有繼續尋根究底下去,和李清月熟絡得多的李素筠,就沒有那麼多的顧慮了。
「你不怕他只是佯裝投降,隨時有可能反水?」
李清月搖了搖頭:「在用他之前我就知道的事情,有什麼好怕的。這樣人再如何背景複雜,卻也能力出眾、目標明確,總比有些人在這裡自以為是地發號施令要好得多。」
何況,他都已經自稱是一把兇刀了,李清月身為執刀之人,難道會不明白一個道理嗎?
兇刀這東西若不能傷人,勢必傷己,她該當知道要如何駕馭於他。
而不像是有些人……
「你說的是太子?」李素筠壓低了聲線,想到了昨日她一度看到的安定親衛同仇敵愾的神情,和吐蕃這位降將突如其來的轉變,還是問道,「他讓人來說了什麼?」
李清月沒有瞞著她的意思:「他說,希望讓此次凱旋的府兵停留一半在隴右道,再拿出十萬石軍糧來,減少關中旱災造成的影響。」
「他瘋了嗎?」李素筠失聲驚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