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卻突然有個人說,要將大家的名字都給蓋上,以確保旁人不要看到這些信息?
楊思正和同在此地的戴至德兩廂對望,張文瓘和蕭德昭面面相覷,都自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憤怒與驚懼之色。
楊思正是因為弘農楊氏的關係才在太子東宮任職的。
戴至德的父親便是宰相,他也是宰相。
張文瓘雖然是由英國公李勣提拔上來的,但他怎麼說也出自清河張氏,他的兄長甚至比他還先一步踏上仕途。
蕭德昭就不必說了,他出自蘭陵蕭氏。
這些人,都是科舉展露姓名的受益者!
……
「太子不需要參與科舉,在代為監國的時候也沒有負責主持過科舉,竟是一點都沒意識到這其中有這麼大的問題。」蕭德昭背著手走出東宮的時候,便忍不住低聲嘀咕。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該當怪太子沒有一點為政上的敏感性,還是該當說,多虧了有太子這個門路,才讓他提早了一步知道了這個消息。
天皇天后巡視洛陽之時,科舉往往由東都尚書省舉辦,而非交由太子,也恰恰讓他少了這方面的學問。
此前他們這些東宮屬臣都並不覺得此事要緊,可今日卻覺得,太子實在是有些愚笨了。
以天后手腕,若只是要保證武家人的考核公平,還有不知道多少種辦法,根本沒必要動下這樣一刀。
這分明是在找到了一個藉口後,對著世家割肉!
當年長孫無忌和褚遂良等人反對她坐上皇后寶座,其中一條緣由就是她家世背景太低,今日看來,這個反對當真很有道理。
若是武后乃是世家女出身,絕不可能往自己人身上捅出這樣的一刀。
「其實太子在此事上有些糊塗,對我等來說難道不是好事嗎?」
蕭德昭回頭就見戴至德跟了上來,以只有他二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戴至德快走兩步並肩上來,這才繼續說道:「你想想,在太子這裡,到底是那些可能因為這項舉措而獲利的寒門子弟更重要,還是我們這些東宮屬臣更為重要,簡直無需多言。總歸這項變革還未推行在朝堂之上,也還未曾正式下詔發往四海,倘若我等能說動太子反對這項建議,或許能讓其胎死腹中。」
「至於能否說服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