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
可惜他的病勢愈重,恐怕無論是這一次的科舉,還是針對那些朝臣的行動,都必須交給天後來辦了。
他剛想到這裡,忽然又覺一陣頭疼欲裂,讓他的面色一陣扭曲。
「陛下——」
「我沒事。」李治撐著武媚娘遞過來的那隻手,目光中的狠意愈發濃重,「戴至德、蕭德昭、楊思正這些帶壞太子的人,方今天災在前,我暫時不會動他們,兩年之內我遲早要跟他們一個個處置明白。但今日,有個人我要先處理掉。」
那個人沒有什麼朝堂職務要辦,不會牽連甚廣,還是對他來說在法理上不難處置的人。
李治怒道:「誰給李素節的膽子,加入到那封聯名上書之中的!那些世家子弟想要始終占據特權,把持官員選拔的渠道,勢必要促成太子對天后詔令的駁斥,他李素節能從中獲得什麼好處?」
李素節又不需要去考科舉。
以他多年間被清出大唐政治中心的情況,他也根本不可能有什麼屬官需要參與到科舉考核之中。
那他所圖謀的東西,以李治的政治頭腦又怎麼會看不清楚。
他希望成全太子和朝臣的聯盟,將天后的詔令打擊回去。
若是天皇並沒有那麼堅決地推行糊名,也礙於眾多大臣的情面,削弱了天后的權柄,這朝堂的風起雲湧中,安知不會有他李素節的一席之地!
太子李弘是這樣容易被人操持把控的角色,也顯然給了野心勃勃之徒從旁覬覦的資格。
可李素節的這個舉動,非但不能讓李治誇獎他還有幾分「目光長遠」,志氣甚高,只覺這個兒子遠比太子還要惹人生厭。
他這個皇帝可以隨便廢黜太子,甚至再進一步,連閒散宗室都不想讓他當,直接將他貶為庶人,但一個皇子,還是一個不受他喜歡的皇子,憑什麼想要對太子之位發起圖謀。
就憑他曾經做過雍王,也曾經深得他的寵愛嗎?
李治的聲音里毫無一點迴轉的餘地:「若是這十多年的許州移居都不能讓他清醒地知道自己是誰的話,他也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等到天明之時,讓侍中來見我。我要草擬兩道詔書。」
這是兩封分量極重的詔書。
而前者甚至沒等天明,又被那飽受頭疼折磨的天皇匆匆拉來了在含元殿中小憩的臣子,快速起草潤色完畢,變成了一封可以隨時下達的詔書。
「去宣詔吧。」李治擺了擺手,吩咐道。
「陛下不親自……」
「我累了。」李治不等對方說完這句話就已將其打斷在了當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