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沒什麼能夠作為回報送給別人的。
她唯一剩下的東西,是父親在讓人將她送出的時候給她的信。
那兩封信就被放在和她的衣物一起換下來的錦囊之中。在她重新將其拿在手中,感覺到這其中並未變化的觸感之時,她原本忐忑難安的情緒才終於平復了下來。
文成公主走向了她的床邊,在更近的距離下端詳著她的神情,並未再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同在帳中的其他人並不難看到,這個小姑娘的臉色雖是依然警惕,卻沒有再往後多躲避一些。
很顯然,她將文成公主的一些話給聽進去了。
「你說四五個月,是不是真的?」江央小心發問。
她沒有太多的時間可以耽誤了。
繞路的幾個月里,她腦海里一直在迴蕩著那片火海,也一直在想,唯獨不在藏原腹地的叔叔在被唐軍俘獲後,會不會已經被他們給殺了,讓她連最後一個親人也沒有了。那麼她唯一能夠找的,就是父親說的安定公主。
她有很多不明白的東西,比如為什麼她家會突然遭到這樣的滅頂災劫,比如為什麼父親會選擇求助「敵人」。
但既然父親說,安定公主比贊普可靠得多,在她身上帶著的其中一封信也是給她的,那就必然是她可以信任的人。
可惜,兩人之間還相隔著一個月的路程,甚至有可能更久……
「我沒有騙你的必要,若是我對你懷有惡意,你連自己手裡的這個東西都保不住。」文成看著她將手捏得更緊了一點,不覺有些感慨,面前這個終究還是個小孩子。
再如何試圖隱忍,讓自己看起來多一點嚴肅認真的談判模樣,也還是將很多表情都給寫在了臉上。
「我能相信你嗎?」
文成回道:「為何不能呢?安定公主不會輕易撤軍,而我正是被她委任在前線的負責人。你想到她的面前必須經由我的准允,否則休想輕易穿過日月山口。大唐邊境通行需要戶籍路引,我猜你也沒有這樣的東西,更需要有我相助。」
江央咬了咬牙。
要是面前之人沒有欺騙於她的話,她就不能繼續猶豫下去了。
那句斬釘截鐵的「休想」和她完全不知道的大唐境內通行規矩,更是讓她有些無措。
她好像沒有別的選擇了。
反正她確實已經到了唐人的地方,比起吐蕃境內隨時會面臨殺身之禍已安全許多,若是當真信錯了人,就當她先前已經凍死在風雪之中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