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來是不太辦事的。
但還沒等他將這句話說完,宋之問便忽然眼前一亮,「門開了。」
到他們這些考生入內登辦手續的時候了。
「走。」郭元振毫不耽擱,直接和宋之問搶到了隊伍的前列,也成了先一批進入禮部貢院的人。
相比起那些需要拿到生徒資格才能來到此地的人,他們這些已先進入國子學的,在辦理起手續的時候都要方便一些。
憑藉著在長安城中混出來的眼力,郭元振也敏銳地留意到,這些負責遞交文狀給他們的人好像並不是禮部官員,更像是……
匭使院中的人手。
在上個月,銅匭之中的最後兩匭也因士人云集長安而開放,變成了延恩、招諫、伸冤、通玄四匭,將獻頌賦、言朝政、伸冤情、品民生的種種言論,都匯總到了天后的面前。
前來長安的士人之中總會有對此門路感興趣的,便嘗試著前去投遞,雖說這其中真能通過這條渠道讓自己直接跳過科舉獲得仕途高升的還不曾出現,但這些人投遞出去的文書基本都得到了有司的批覆回應。
足以見得,在這銅匭上書的門路背後,還有著一套完全與之匹配運行的篩選、處理信息的運作機構。
現在這些人手被用於分揀、登記考生情報,簡直是在干對口行當。
郭元振和宋之問從禮部前往戶部,與另外三名國子學考生一起結款通保的時候,便見這頭也被天后的人頂替了位置,負責登記聯名和查驗籍貫的還不乏六司女官。
但詫異歸詫異,二人還是很快完成了全部的流程。
這份在登記之中就已感覺到的高效,也在隨後以另一種方式表現了出來。
十二月初一到初三是文狀填報的時間。
往年起碼還需要十日的時間進行種種覆核。
然而在今年,那張用於取消部分不合格考生資格的駁榜,竟然在十二月初五就被張貼了出來。
郭元振聽著耳中傳來的榜前哀嘆,從頭到尾地將其審視了一番,並未看到自己的名字,頓時大鬆了一口氣。
雖然明知道自己提交的信息都沒有任何問題,但誰知道在查驗的資料運送中會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好在今年的快速辦事,並沒有隨之產生紕漏。
他的目光有短暫的一瞬停在了駁榜末尾的天后印璽之上,在心中暗忖,天后動用匭使院人手,恐怕並不僅僅是為了讓考生審核工作儘快結束。
此次因糊名科舉加上制舉能直接參與選官,雲集的士人遠比尋常科舉要多。
他可以確信,經由這一出有條不紊的前奏,再沒有人會懷疑,那些通過銅匭送到天后面前的書信不能得到妥善的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