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不僅能在今日穩穩噹噹地站在朝堂之上,還能站得更高!
顯然,安定公主也不會在意這些人的想法。唐璿甚至隱約覺得,她今日的有些表現正是在試探,有些人到底能不能接受既成事實,接受這個……馴化的信號?
「晚些和我一起走一趟。」唐璿剛想到這裡,就聽到安定公主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連忙應了聲「好」。
只是當他這一聲答應的話剛剛出口,又倏爾目光微變。
誰讓恰在此時,殿中又來了位分量非同尋常的人物。
不是別人,正是雍王李賢。
此前他雖然遙領著數項重職,但因年紀尚小,加之並無正式的實職在身,很少出現在朝會之中。
當然,按照他的身份,大朝會還是要參與的。
可今日的情況有些不同。
唐璿認得人。雍王他……是在尚書左丞韋思謙的陪同下進來的。
這位新被調撥給雍王的老臣,曾經因為檢舉褚遂良惡意低價買賣土地而被貶官,又在長孫無忌同黨倒台後被重新起用,近來還得到了新的提拔,顯然也是要在宰相之中占據一席之地。
那麼被他所「輔佐」的雍王李賢,宛然就是天皇屬意的下一位太子。
這個暗示,簡直跟明牌也沒有多大區別了。
「朝堂上又會有大變動了?」唐璿微微皺了皺眉,用只有自己和安定公主能聽到的聲音發問。
別人怎麼想的他不管。他得在意一下此事。
他能有今日的地位離不開安定公主的幫扶。若是雍王李賢的上位會和上一位太子的情況相似,傷害到公主的利益,他就得想辦法提前做些準備。
在他接下那道擔任戶部尚書官職的詔令之時,再去想他當年險些因為做吳王李恪的屬官被連累的過往,好像已經成了很模糊的過往。甚至讓他在某一個瞬間生出了一種悖逆而破格的想法——
倘若在李弘被廢黜太子之位後,非要有人重新坐到這個位置上的話,為何這個人不能是慧眼識才的安定公主!
可惜這些話,大約不能在朝堂上直接說出口。
他也已經聽到了李清月給出的答案:「你先不必多管,我心中有數,天后也有額外的安排。」
「好。」
她都這樣說了,唐璿覺得自己也沒這個必要杞人憂天。
相比於早已在朝堂上地位根深蒂固的安定公主,同歲的雍王李賢落後了十年有餘的時間,又哪裡是這麼容易被追趕回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