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長曦自覺自己已是個在研究新事物面前毫不顧忌的傢伙,都聽沉默了。「……大都護?」
「哦沒什麼。」李清月拐開了話題,「我讓你研究的另外一樣東西如何了?」
說到這個,馬長曦頓時啞火了,「鐵製管材的製作工藝還差了點火候,我們在想辦法提高爐溫,估計還需要些時間。不過劉博士那邊也需要提高冶煉溫度折騰他的新東西,我們兩邊還可以合作推進。」
「這個最基本的條件不滿足,就算我想嘗試將炸藥放在鐵管中嘗試推進爆炸,也有點難度。再給我……」
「再給你兩年吧。」李清月打斷了她的話。
這個稱得上是慷慨的時限,讓馬長曦頓時鬆了一口氣。
「你放輕鬆點,」李清月的唇角微揚,在這相顧而望中怎麼看都有一股安撫人心的魔力,「這種東西從炸藥的出現開始,就已經是劃時代的改變,再無前人的經歷可以用來參考,何必揠苗助長呢。」
「今日已有這神火飛鴉的煙火,或許其他東西的成功就只在明日了。」
馬長曦也隨即聽到了另外一句對她來說的天籟之音:「對了,新年了,該劃撥新的款項了。你此次立了大功,多開口一點也無妨。」
李清月才審查過四海行會的帳目,將話說得不是一般的有底氣。
但知道安定公主有錢,和看到她將錢劃到面前來,對於馬長曦來說可完全是兩碼事。
她喜上眉梢地答道:「多謝大都護!」
天皇陛下的將作監那地方,實在是太過吝嗇了,果然還是跟對了安定公主這個上司更有前途。
在目送著安定公主先一步離去的背影時,馬長曦難以克制地想到。
然而她大概不會想到,在外面對手下如此慷慨的安定公主,匆匆策馬趕回長安只為趕上今日晚膳的其中一個原因,正是她不想錯過今日生辰的斂財機會。
年禮和生辰禮加起來,也是一筆為數不少的進項了!她現在是不至於囊中羞澀了,但誰也不會介意多來點的。
比如說,李旭輪今年送的生辰禮物就很合她的心意。
他頭上的那個單于大都護官職,因為來得過分容易,讓李清月鬱悶了一陣,但去年年末東突厥阿史德氏進貢給單于大都護的牛羊馬匹,在今日都被李旭輪以借花獻佛的方式送給了李清月,那就……
沒事了。
「哪有你這麼欺壓兄弟的?」李治忍不住出聲說道。
這齊聚在桌邊的場景讓他有一瞬覺得回到了數年之前,可一想到李弘已不在此地,此地已然缺了個人,他的目光又不由一黯。
倒是安定的回答是一如既往的神氣活現:「他又不打仗,拿著那些戰馬在外頭打獵嗎?還不如送給我呢。起碼我能讓他這個單于大都護繼續穩穩噹噹地坐著。旭輪,你說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