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頗覺可惜地嘆氣:「安定公主的產業大多在北方,也不知道現如今成了鎮國安定公主,能不能多往南遷移遷移。」
也不能說沒有吧,但真的太少了。
孫思邈想到了李清月拋給他的那個問題,在一陣目光變幻後,最終還是答道:「或許……會的吧?」
……
次日車馬再次起行的時候,那個驛卒終於後知後覺地發現,登上居中那架馬車的是個氣勢有別於常人的女子。
想到此前驛長透露過的消息,這一行人是為迎接襄王遺體而來的,那麼……
「那是——?」
驛長自登記驛馬死損更換的帳簿上抬起頭來,「我沒跟你說過嗎?那是安定公主。也算你有福,昨日給你看診的,可是能夠出入禁宮的孫神醫。」
驛卒:「……」
他這可疑的沉默,讓驛長頓時警覺發問:「你沒說什麼不應該說的吧?」
安定公主南下迎靈,並未提前知會,他也是等到人來了才知曉。好在她也沒有大張旗鼓的意思,甚至沒怎麼在外出現,就已安寢休息了,今日也順利離開此地,讓他不必再因貴客在此而擔心。
像他們這種驛長,別看是朝廷命官,擅自丟了馬匹不上報都要被杖打一百的,可不敢搞出什麼亂子來。
驛卒搖頭:「應該沒有。」
他仔細地將自己的話都想了一遍,發覺自己說出的好像都是安定公主的好話。
「我說的都是情真意切的誇獎。」
至於是不是情真意切,而非言不由衷,孫思邈看得很清楚。
他起先還有幾分疑慮,不確定自己對安定公主做出的答覆是否太早了。可現在在一名驛站小卒的表現里,他卻忽然堅定了自己的答案。
安定公主站在踏實的土地上,以十年磨一劍的方式種下了一顆顆種子,現在便是合該由她收穫的時候。
相反,那位前任太子……
自入襄陽城後,孫思邈便留意著城中百姓的情況。
按說襄王當了十多年的儲君,倘若真有因數次監國而在百姓中享有聲望,在獲知他死訊的時候,當地百姓也總該有所表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