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骨乙突剛剛就地紮營,就聽到了太子讓人給他送來了一個消息。
他所帶來的人手不必全部歸入中軍指揮,還是可以由他來帶領。
正好三路人馬的數量相差無幾,便以三路並進的方式,先行試探多濫葛部的深淺。
「那麼太子是和大唐府兵在一路,由我方和突厥部眾拱衛左右?」
負責報信的侍從搖了搖頭。「此事我也不知,聽說,太子另有安排。」
仆骨乙突自然沒什麼所謂。
太子不想指揮他的人手,反而讓他鬆了一口氣。
若是將人手交給了旁人,也等同於將人給送了出去,不像是現在,這些人都是聽慣了他號令的,必定能做到進退自如。
但高侃卻是實實在在地被李賢的決定給嚇了一跳。「您這想法也太過魯莽了!」
他盯著李賢的表情,試圖能從這其中看出一點為人所挑唆的痕跡,卻只見對面滿臉都寫著主見。
但這副表現,真是和他最開始恐懼的樣子判若兩人。
以他原本的情況,也絕不可能會提出,他想要率領一部分關中府兵,和突厥一路從側翼殺入!
「這不是魯莽。」李賢想著元珍跟他分析的局勢,回道,「鐵勒和突厥之間一直打得有來有回,多濫葛部和仆固部之間也彼此相熟,若要短兵相接,最先選擇的也不會是對於地勢更為熟知的這兩方。」
「此次我軍合兵三萬精兵,後勤兵馬仍在北上路途之中,若要正面對抗,多濫葛部不會是我們的對手,只能儘快擊破一方圖謀突圍。」
「但他們不知道,我這位主帥已然去了側翼發號施令,而高將軍也有結營據守之能。只要高將軍能成功將他們的主力拖住,我與阿史德葉護必能自後方尋找機會。」
李賢篤定地說道:「今日高將軍應當也看到了,那位新抵達此地的仆固將軍銳氣正盛,圖謀的正是多濫葛部的地方。我大唐隨後要如何分派此地的情況姑且不論,如今也不妨利用利用他的這個想法,做一把深入敵後的利刃。」
「只是——」他頓了頓,方才繼續說道:「要勞煩高將軍做一件事了:請務必在中軍,豎起我的太子旗號。」
多濫葛部在威脅之下當然要儘快退去敵軍,擒賊先擒王就是他們最好的選擇。
有一個太子旗號在,怎麼都能讓中軍成為目標的希望變大不少。
可李賢是越說越順口,高侃卻擺出了欲言又止的樣子。
李賢留意到了他的神情有恙,問道:「……我說的有什麼問題嗎?」
高侃心中好一陣驚疑不定,只覺太子變化的並不僅僅是對作戰的態度,還有他的本事。
這樣的一番話,居然是李賢說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