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侃接過斥候的探報,陷入了沉思。
在三方人馬分道揚鑣各自前進之後,因草原之上消息往來不便,高侃便只和李賢約定,最終會戰於獨樂河前。
但太子畢竟還是太子,倘若真出現了什麼難以解決的問題,他大可以先往後撤,到時候再想辦法報信。
也不知道該不該說,太子確實沒有當將領的天賦,在他離開此地大軍之中後,高侃都覺得自己指揮起手下的人馬來,要比之前順利得多了。
起碼現在,他不用顧慮營地之中的那個祖宗了。
唯獨還能代表李賢曾經出現在此地的東西,正是高侃在軍中樹起的那面帥旗。
當然這種話,必定是不會和下屬去說的。
高侃只是對著下頭的士卒分派了探查、推進、準備隨後紮營材料的一道道命令,也在己方斥候和對面相遇之時,做出了迎敵的打算。
他要先和對方打上一場,確定此次交鋒之中,到底是如李賢此前所說的那樣,直接安營結寨,拖住他們的腳步,還是——
直接一鼓作氣,將對方給擊潰!
按說以多濫葛部對草原的掌控,另外兩路人馬的推進應當也會為他們所察覺,或多或少要分出一些兵力來拖延住他們的腳步,那麼前來攔阻於他的兵馬未必會多到難以應付。
他也大可以試試,憑藉著唐軍的重甲和陌刀,能不能先給他們一個教訓。
可當斥候將最新的戰報送到他面前的時候,他卻發覺,情況有些不太對勁。
斥候是能估算出對面人數的,若非如此也不叫斥候了。
被他們上報而來的人數,比起高侃曾經預估的數量,要多出了不少。
這個不少,還可能有五六千人之多!
「將軍?」
高侃抬手示意身邊的曹官將領都先不要說話,讓他想想此時的情況。
多濫葛部那邊是怎麼想的?
這方鐵勒部落到底有多少人,高侃心知肚明,若非如此,也不會最終敲定了這樣的一個出兵人數。可現在按照他們開赴中軍的兵馬去推算,左右兩路派遣出去的人絕不會太多。
要麼只能攔截住一路,要麼就是兩路都要失手。
這個特殊的情況讓高侃不由為之一驚。
這到底是判斷失誤還是有意為之,他也無法在這須臾之間做出一個判斷。
「若如將軍所說的話,有沒有可能,是多濫葛部和仆固部之間達成了聯手,所以不必分出人手來阻攔了?」阿史那道真問道。
「不會,」高侃回道,「雖然同為鐵勒,但這兩方之間的關係從來不睦,現在能有機會吞併對方的土地,仆固將軍也不會滿足於接受對方的拉攏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