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有這樣大的膽子!
先被阿史那道真催生出的怒火,隨著這另外一出意外的到來變得愈發熾烈。偏偏道真的身份讓仆固乙突根本不敢直接拿他開刀,也只能將這份憤怒發泄在這個襲營之人身上。
當他得到下屬報信,這襲營的主將看起來只有十四五歲後,仆固乙突直接催馬帶著親衛殺奔了過去。
可若讓這襲營之人自己來說,他是真沒覺得自己在何處占了便宜,反而有些叫苦不迭。
在此前阿史德元珍的分析之中,仆固乙突此人和他們東。突厥一般,也有自己的想法,但未必會和他們一樣真的反了。在他們已然選擇和多濫葛部做交易後,必須將其剷除。
也正好讓這漠北的局勢亂得更徹底一些,以便讓他們能在隨後找到一塊最合適駐紮的地盤。
那便不怕仆固乙突沒有自己的想法,只怕他真將自己當成了忠誠於大唐的戰將,積極主動地朝著多濫葛部的腹地進發。
阿史德元珍的分析沒有出錯。
當骨咄祿的弟弟默啜自多濫葛部借到了足夠的人手,還將那兩千突厥俘虜拿到手後,沒有直接去和兄長會合,而是朝著仆固乙突的方向前進,也正發覺了對方消極怠工的狀態,便毫不猶豫地做出了夜晚襲營的打算。
但讓他格外費解的是,明明在正式動兵之前,對方的營地之中都沒有任何一點特殊的響動,只留下了最外一圈巡營的士卒,卻在他抵達此地的時候,營地的各個方向都有人被直接喚醒了過來。
哪怕這些人並不能算是對於有人襲營有備而來,但少了從入睡到醒來備戰的過程,默啜手底下的劣勢,便真的變成劣勢了!
仆固乙突直衝著他殺奔而來,更是讓此地鐵勒人的凝聚力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已達到了巔峰。
默啜當即意識到,他想要直接給仆固乙突造成極大損失,讓其不得不退兵的想法,已經無法實現了。
真是見鬼!
雖然說身居草原上的各方有極高的警覺並不少見,但這等明明不像是有備而來,卻又成功攔截住襲營的操作,還是讓默啜在心中大呼難辦。
但這個尚且年少的東。突厥王族並不是那等知其不可,還非要去做的人。也寧可放棄在當下還占據著的僅存優勢,直接下達了退兵的指令。
一次不成還可以有下次,可他若是將那些好不容易從鐵勒人手中索要回來的同族給丟了,那才叫做大麻煩。
好在,是他先發動了攻擊,以至於在他領兵退去之時,仆固部士卒的屍體和那些未被完全破壞的營壘,還充當著他和對方之間的屏障,正能夠將追擊的隊伍攔上一攔。
這些人也無法確定,在前方依然昏沉的夜色之中,他到底有沒有準備著什麼伏兵等在那頭。
最終還是讓他成功走脫。
不過,非要說的話,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