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誰說我怕了他們了?」
他只是不想在此時沒了這個重要籌碼,可沒說他不敢做祭旗之事。
收到了他的示意,當即有他的部將把李賢所在的囚籠給降了下來。
李賢毫無還手之力地被他從其中拖了出來。
「以這位大唐太子的血肉祭旗,以示我等勠力同心,必欲覆滅仇敵,難道還不夠嗎?」
這粗野的鐵勒人毫不猶豫地抽出了手邊的彎刀,直接朝著李賢那條早已負傷的腿上砍了下去。
這一刀奔著割肉取血而來,根本沒有任何一點留手,直接將他腿上砍出了偌大一個傷口。
李賢慘呼了一聲,襲來的劇痛讓他徹底昏死了過去。
「把他丟給巫醫吊著性命。」多濫葛部的首領盯著方才質疑之人的眼睛,冷哼了一聲,「我等以血祭旗,即刻開戰!」
「好!」這些草原蠻夷頓時齊齊發出了一陣響應之聲。
這一刀在他們看來真是痛快。
哪怕並未看到大唐的太子命殞此地,看到他在此地像是砧板上的魚肉為他們所掌控,也已足夠讓他們士氣高漲了。
二三十年前的大唐,以一種絕對強勢的姿態,先後掃平了草原之上的各方勢力。
突厥首領被俘,薛延陀被滅。
貞觀之末,各方鐵勒首領被迫各自向那位天可汗俯首稱臣,被約束在羈縻州都督府的管控之下。
但大唐連單于都護府、燕然都護府都無法做出有效的管控,現在更是連統兵的太子都為他們所俘虜,憑什麼還要對他們做出那種種限制!
他們的實力已然今非昔比,但大唐呢?
如今主持四方戰局的已不是李靖李勣這樣的凌煙閣名將,不是蘇定方這樣的後起將領,而是一位大唐的公主。
連太子尚且在進入草原之後如此狼狽,更何況是公主!
現在他們合該先破唐軍,而後——
大舉南下劫掠一番,為今年的冬日,甚至是明年後年的冬日都做好充足的準備。
……
草原之上的戰鼓被敲響了。
對於這些鐵勒人來說,他們的騎兵作戰往往並不需要那等複雜的軍陣,也大多依靠著號角便能發起衝鋒的信號。
但今日,他們先拿出了以唐人血肉祭旗的正經誓師發兵,也無妨再正式一些,來進攻這營壘!
那鐵勒首領甚至親自操起了那牛皮鼓的木槌,在喝了一口烈酒助興後,狠狠地一槌砸在了鼓面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