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元珍的計劃,東。突厥的幾次出手,都應該將自己放在更為置身事外的狀態下,以漁翁的身份得利。
誰知道,鐵勒那群烏合之眾根本沒能和唐軍打成鷸蚌相爭的局面。
要是他不來通傳,更進一步參戰的話,只怕等到兄長回到此地,這邊的仗都要打完了。
好在現在還有挽回的餘地,他也還能再進一步地為突厥牟利。
他朝著多濫葛首領說道:「將聚集在附近的突厥俘虜,再交還一批給我們,我會統領他們協助你作戰。現在……」
他低聲地說出了最後幾個字。
多濫葛首領沒有思考太久,就給出了回覆:「好,我信你一次。」
疾撲敵營的仆固乙突和阿史那道真很快發現,他們起先的勢如破竹攻勢,變得比先前遲緩了不少。
那並不是因為他們自己在快速行軍中消耗了過多的體力,也不是因為他們的對手突然有了還擊的本領,而是他們的另一位對手攔截住了那些試圖逃亡之人的去路,令他們不得不阻擋在唐軍的前面。
一時之間,唐軍本想掉頭折返的路都被堵上了。
可那些在唐軍凌厲攻勢下四散逃奔的敵軍,也根本沒有重新凝聚起戰意,而像是一堵難以發出攻擊的肉牆,被唐軍和仆固部的士卒不斷地劃開分撥到兩側。
「他們在搞什麼!」阿史那道真心中暗罵。
這簡直像是在借著唐軍的手,清除掉那些擾亂軍心的因素。
偏偏多濫葛部的首領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的這種行為會讓他失去其他的盟友。反正,等到這些人死了,也沒人會將他的惡名對外傳揚。
他只在乎,損失了這部分援兵後,他也能讓自己麾下之人更為緊密地抱團在一起,重新和唐軍展開搏鬥。
「他就不怕他手底下的人不夠,在我方休整完畢後正式反擊嗎?」
他好像一點也不怕這一點。
阿史那道真並未留意到,在這些擁擠而混亂的士卒之中,有一批裝束並不太鮮明的鐵勒人混跡在了其中,在一邊躲避著唐軍的進攻,一邊朝著仆固乙突的方向而去。
騎兵交戰僵持的戰場上,這個舉動與送死並沒有什麼區別。
他們也很快就倒了下去,隨同那些試圖逃命的人一起,成為騎兵和步兵踩踏之下的犧牲品。
但還有一個人在其餘士卒的保護之下,抵達了他該去的地方。
渾然未覺的仆固乙突將長槍拍向此人的剎那,那人藏匿在袖中的棱鏢也已全力出手。
鐵勒各部中使用這等特殊武器的並不多,畢竟對於那些草原上的勇士來說,學好騎射之術遠比其他東西重要,可若是非要找的話,還是能找到幾個以飛鏢打獵的好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