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起來……他還是太過愚笨了,只一個照面就被唐璿看出了不妥來。
也不知道除了先前就在和他搭話的李元嘉之外,還有沒有其他人能相信他會「改過向善」,也是個可造之材。
李清月摸了摸下巴,決定之後有空的話,就讓成功挺過遼東改造的李敬業去和李賢接觸接觸。
要是連李敬業都覺得李賢這表現叫做心懷鬼胎的話,那她可能得再想想其他的辦法給他發揮。
「真……」
真的沒問題嗎?
唐璿還是覺得,以他在各地刺史任上的經驗,在夯實了基礎後就應該毫不留情地對敵人予以打擊,不必再多和對方虛與委蛇。以安定公主今日的地位,要解決一個李賢簡直就是狂風掃落葉的輕鬆,怎麼還要再留對方一陣。
卻見李清月已匆匆抬起了手,打斷了他的話茬:「無妨,我自有分寸。我還有點事,先失陪一會兒。」
她的目光已被另外一頭的動靜給吸引了過去。
相比於討論李賢的那等糟心事,自然還是那邊的情況有意思得多,也讓人忍俊不禁。
唐璿循著李清月的目光看去,就見那頭還得算是幾個熟人。
其中的一個,不是去年大朝會之後給過人驚嚇的馬長曦又是誰。
此刻她正將一個身形瘦小些的女官給蔭庇在自己的身後,一副據理力爭的姿態望著面前之人。
在她對面的那人剛出了含元殿的門,不必遵循御前身著官服的體面,就已將自己裹在了厚重的大氅之中,倒是讓人險些沒分出來,她此刻面上的泛紅,到底是被焐熱的,還是被面前之人給氣的。
但李清月就算沒有走到近前也可以確定,必定還是後者。
許穆言沒有留意到安定公主的靠近,而是自顧自地看向了面前的馬長曦,和被她擋在後面的王師若。
「我去年就想說你辦事不厚道了,被鎮國公主指派出行的隊伍帶走了你的下屬,你就來四海行會出題選人,難道不知道我在行會中也有不少生意往來,而且也缺人手嗎?」
「現在好不容易天后發起了珠英學士的考核,在其中選出個術算天才來,作答的還是我早年間提出的漕運改革問題,結果你又將人給搶走了!」
許穆言簡直覺得自己和馬長曦犯沖。
她順手推了推自己架在鼻樑上的眼鏡,又忽然想起來這東西還是她之前找馬長曦定製的,氣得直接將其從臉上取了下來,揣進了大氅的衣兜里。
「你將人帶走也就算了,但你別忘了,她不是你們將作監的官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