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即眉頭一挑,明艷的面容上閃過了一抹惱怒之色:「所以你是絕不讓人?」
「對。」馬長曦點點頭。
「你……」許穆言剛要繼續說下去,就被肩頭忽然搭上來的那隻手給打斷了話茬。
「你缺人的話,我和你同去如何?我自認自己的術算課程也挺出色的。」
「公主?」許穆言轉頭驚道。
「我說認真的。」李清月迎著她驚訝的目光,一本正經地說道,「要不是大唐缺主帥,我得當仁不讓地頂上,說不定我還能做個術算名家呢。」
她畢竟是從現代社會的數學課程中摸爬滾打過來的,相比起現在還沒完全成系統的古代數學,那確實是有點降維打擊了,這麼算起來她的這句話也沒說錯,也便將其說得尤其理直氣壯。
許穆言和李清月也算認識了不短的時間,知道她確實不會拿這些開玩笑。
她就是覺得:「……您才剛從北地出征而歸,又要因為這點小事親自離開兩京都城之地,會不會太過辛勞了?」
李清月答道:「你方才不是還說,這漕運之事至關重要,多往後拖延一年,便要多浪費一年的錢糧?由我親自隨你前去辦理,總不會弄出什麼岔子了。再說了——」
她目光中的冷色一閃而過,「我不離開洛陽,有些人怎麼會有這個跳出來作亂的本事呢?」
總得先讓那些雜魚全部浮出水面,才好將他們一網打盡,拉開那真正顛覆朝綱的序幕!
「那便如您所願吧。」許穆言聽出了她話中的殺氣,也清楚自己的這件事算是恰好撞到了個好時候。
但這並不妨礙她在隨同李清月離去的時候,朝著馬長曦投去了一個不知該算示威還是炫耀的眼神。
馬長曦沉默了片刻,終於沒忍住扶額長嘆。
自打她從海州被選入安定公主手下,見到的人真是越來越多樣了。
「馬少監?」王師若朝著她喊了一聲。
馬長曦連忙端起了自己平日裡在將作監說一不二的形象:「走吧,今年雖是趕不上大都護的生辰禮了,總不能拖到明年去。」
她自有底氣,沒覺自己在何處落後了旁人。
就算世人還大多不知她到底為安定公主做了什麼,但她沒忘記,距離四海行會的那支隊伍出行,已經將近過去了一年的時間,她們現在……該當抵達所在的位置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