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簡直無法理解,為何這利器能直接飛躍過這樣遠的距離,精準地砸在他所統領的海船之上。更不知道為何那「巨龍」的軀體,竟然能在它的羽翼被燃燒殆盡後,直接轟的一聲炸裂開來。
而這一次的火龍出水,甚至要比先前的飛鳥降臨更為可怕。
重物落地的第一次打擊和其爆裂炸開的第二次攻擊,直接將那艘小船砸出了偌大一個缺口。
緊隨其後的第二條第三條火龍就砸在相距不遠的位置,便成了乍看起來千瘡百孔的樣子。
「不好!」那拂菻國的將領忽然驚呼了一聲,意識到他們的處境,遠比他此刻看到的還要不妙。
他陡然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他們這邊的戰船上,之前裝載著那些用於克敵制勝的希臘火,在將其用於進攻大食海軍的同時,還因噴濺的方式問題,殘留著不少無法被壓出的,都被滯留在船艙之中。
若是這些東西的外殼並沒有被打碎,在他們的船隻已陸續撤出火海的情況下,自然不會威脅到他們自己。
雖然距離這希臘火被搬運到前線,也僅僅過去了五年左右的時間,但也足夠他們將此物給運用得靈活。
可現在……
現在出現了一個天大的問題。
這拂菻國的將領朝著敵軍船隻的方向看去,依然看不到那些海船之上到底有多少人,卻能看到一隻只的火鳥,一條條的巨龍於升空中化作了自空中撲下的神兵,根本沒給他們以還手的機會,就擊中了他們的船隻。
被炸開的戰船甲板之下的殘留火油,同時引爆點燃了起來,霎時間燃燒出了一團團新的烈焰。
這些火焰——大食人無法將其撲滅,作為掌控者的拂菻國士卒同樣無法撲滅。
甚至隨同著船身的木頭被引燃,徹底變成了一艘艘的火船。
那未知的戰船就仿佛是海上的神祇一般還未真正進入戰場,只有又一隻火鳥降臨在了這拂菻國的將領面前,險些將他給掀飛出去。
他也終於在此刻看清了,那並不是一隻真正能夠噴發出火焰的飛鳥。
但那又有什麼用呢?
這隻火鳥身上的引線恰好在此時燒到了尾聲,然後便悍然炸裂了開來。
以至於最後映照在他視線中的,只是他遙遙朝著那進攻方向看去的時候,看到一面金紋玄色大旗飛揚在空中。
……
一批火油,兩次點燃。
第二次燒得,卻要比第一次還要旺盛得多。
直到過了將近半日,這些火焰才在海上徹底平息了下去。
僅存逃亡出去的士卒匆匆將消息匯報去了兩方。
但無論是拂菻國還是大食派遣出去的新船隊,都又一次迎來了令人絕望的打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