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她若扶持安定公主上位,還不知能否保全身後之名!」
李賢愣住了一瞬,又張口問道:「那……你說的武力呢?」
若說此前李賢還覺自己到了邊境也能帶兵打仗,北地一行就是徹底打碎了他的這個幻想。
而在安定公主的赫赫戰功面前,他不信他面前的這位皇叔居然能夠違心地說,要是給他領兵的機會,他也能夠超過她的。
那也未免太過荒謬了。
李元軌倒是沒這麼想,但在他和越王李貞等人敲定的計劃里,這確實不是什麼問題。
聽出李賢終於願意明確地和他們走到一起,他的臉上甚至浮現出了一抹笑容:「各方宗室隨時能自為官任職之地馳援京師,而在這東都洛陽之內,只要安定公主一日未歸,我們就有繼續募招人手的機會。」
「她以為你已因先前的戰敗意志消沉,再沒有跟她爭奪皇位的想法,也正是你能利用的地方。」
他低聲朝著李賢說道:「殿下,只要您還有登臨大寶之心,我等必為您送來甲冑武裝,讓這李唐天下重回正軌!」
李賢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縷明光。
若是李清月身在此地的話必定會說,這可真是好一番貪婪而又無知的眼神。
但沉浸在有人扶持、前路在望幻想里的李賢沒有一面鏡子在手中,看不到自己到底是何種模樣。
本就沒當李賢是真正君主的霍王更是樂於看到他的這個表現。
因為,李賢的答覆已緊跟著出了口。
「那就……有勞霍王了。」
第266章
李元軌步出李賢的宅邸之時, 臉上已多出了幾分如釋重負。
有這個在名義上最合適於繼承皇位的人頂在前頭,他們這些意圖對抗安定公主和天后的親王,也就多出了一份底氣。
但這位曾經被鐵勒人俘虜過的廢太子, 到底能否因此次取勝坐穩皇位,還是一個未知之數。
他可是聽說了。
那位鎮國安定公主在邊境,將征討鐵勒得勝之事, 刻在了京觀旁樹立的碑銘之上。自去歲北部受降城開始建立至今,從并州都督府和雲中都督府不知調派過多少士卒往來奔走, 都在那碑銘之上見到了蠻夷擄劫太子的「罪名」。
